司染閉上眼,將那身天劍宗的衣服捏成了粉碎,撒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可終究是太晚了,蘇卿夢不會原諒他的
蘇卿夢為防止司染闖進來,加固了長夜閣的結界,才去尋無音。
白衣僧人閉目站在那里,靈力混亂,握過劍的左手仍舊在滴血。
“和尚”她輕輕叫著他。
無音緩緩睜開眼睛,面色極為平靜,若非他的周圍滿是血光,蘇卿夢都險些被他騙過去。
“你”
“抱歉。”無音向蘇卿夢道歉,為他沒能將司染殺死而道歉,為差點毀了她的幻境而道歉。
“你無需和我道歉,你沒事便好,往后不要再想著殺司染了。”蘇卿夢嘆息著說。
“為何你也喜歡他嗎”無音問。
“我不喜歡他。”蘇卿夢的話音一落,無音周圍的血光平息了不少下去。
蘇卿夢輕笑出聲,她上前拉住無音那只受傷的手,一點一點去除留在上面的魔氣。
無音僵住,卻能感受到自己佛光中的躁動也一點一點地被她撫平。
他望向她。
她笑了笑,“我雖然成魔了,但是吸收魔氣、怨氣的能力還在,你身上的血光與魔氣、怨氣都是一個道理。”
“你得到了他的心,你現在要殺他嗎”無音任由她拉著他的手,淡然地問著,顯是無視她那句“不要再想著殺司染”。
蘇卿夢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反問“你看到我的結局了”
無音慢慢轉過頭去,望向院中的那棵桃樹,說“梵音寺還在,桃花樹也還在,我帶你去看看。”
“和尚,”蘇卿夢眉眼彎彎,“你我怕是都殺不了他。”
“沒有關系。”無音的執念并不在于殺人,僅僅在于護住蘇卿夢而已,只是為了護住蘇卿夢,他不惜殺人。
蘇卿夢長長嘆了一口氣,那句“你恐怕也護不住我”到底沒有說出口,轉而說道“這個幻境維持不了多久,他的修為已經恢復到元嬰,一旦到了化神期,這個幻境自然就會被破。”
無音問“那么你在他身上的執念消了嗎”
“沒有,他還欠我一劍。”蘇卿夢答他,司染曾經給予原主的那一劍,她總是要還回去的。
無音又問“可需要我做什么”
蘇卿夢朝著他一笑“和尚,你靜靜看著便是,若我執念消去之后,還能活著,我便陪你天涯海角看遍整個修真界,若是活不下去了其實我還有一個執念。”
無音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蘇卿夢說“我亦曾看到過未來之像,彼時的你化身怒目金剛,業火燒死許多人,亦燃盡你的魂魄。”
她微微一頓,踮起腳尖在無音的眼眸上落下一吻,“我的另一個執念便是,你永遠都不要做怒目金剛,我若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也請你連著我的份,好好活著,也許在未來,我們仍舊可以再想見。”
蘇卿夢的唇很柔軟,落在他眉眼間的這一吻卻像是要將他的魂火點燃一般。
無音這一刻聽從自己的心愿,在蘇卿夢的眉宇間回以一吻,在她迅速抬頭時,他已退離,與她一丈相隔地站著,仿若他未曾低頭,亦未曾靠近。
但是蘇卿夢卻看到他眉目含笑,應了她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