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過了半天才放下手,嘴硬地反問蘇卿夢“誰說自己是好孩子,一般不打架的”
蘇卿夢停頓了一下,默默移開了自己的腳,迅速將方啟凱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后極快地逃到簡行之身邊。
在簡行之低頭看她時,輕咳了兩聲“那什么,剛剛純屬是自衛的本能反應,有攝像頭給我作證,是他先動手想害我來著”
她眼珠子靈活地一轉,就對上陸俊安大聲說“陸俊安、謝欣冉,你們別想轉移話題,該道的歉一個都不能少”
“”蘇卿夢要是不開口說話,陸俊安差一點就忘記自己喜歡的是謝欣冉了。
謝欣冉終于開了口“蘇卿夢,你拉壞我校服也并沒有道歉。”
所以他們也不必道歉。
“我直接賠償,這就是我道歉的態度,你們呢”蘇卿夢板下臉,極其認真地說。
謝欣冉繃緊了一張臉,慢慢看向陸俊安。
蘇卿夢卻直接說“你不要看陸俊安,他是他,你是你,就算他道歉了也不代表你道歉了,怎么沒有他幫著,你連道歉也不會嗎”
她輕輕嘖了兩聲,看過來的眼神中惡劣里透著幾分鄙夷,仿佛在指著謝欣冉的鼻梁說她只會依靠陸俊安一般。
謝欣冉一下子臉上火辣辣的,有種被打臉的難受感,更有種她重生回來之后想要隱藏的心事,被蘇卿夢看穿的難堪。
握緊拳頭,謝欣冉幾近憤怒地看著蘇卿夢,她懂什么本身沒有見過天堂的人,根本不懂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恐懼。
陸俊安冷著一張臉,說“蘇卿夢,你不要亂說話。”
他開口,謝欣冉更覺難堪,她終于從陸俊安的背后走出來,顫抖著聲音說“蘇卿夢,錢不是我收的,我不接受你所謂的道歉,至于早上的事,我沒有錯,我也不會道歉。”
謝欣冉挺直了背,將她謝家公主的冷傲表現得淋漓盡致,即便攝像頭一直追隨著她,她也不會向蘇卿夢道歉。
陸俊安垂眸看向手中的錢,沉默了,這次被打臉的人是他,謝欣冉這么說,這個錢在他的手上就顯得格外燙手了,明明只是一千塊錢,對于他來說什么都不是。
只是蘇卿夢把錢交到他手上時的那個眼神,讓他無法拒絕,他又想起早上蘇卿夢蹲在地上的樣子,以及她不讓眼淚落下的倔強模樣
他抬眼,就對上蘇卿夢滿是戲謔的桃花眼,他突然發現眼前的女孩大約也并不是執著要他們道歉,只是為了在鏡頭前給自己討個公道,讓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出個丑
但是卻不知道為什么,他并不討厭,反而覺得蘇卿夢站在人群之中熠熠發光,比周圍任何一個人都要耀眼。
陸俊安上前一步,將錢放回了蘇卿夢的手里,淡淡地說“欣冉說得對,錢不是她收的,而我也不代表她手下這個錢。”
他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再一次感受到她手上的溫暖,不細膩,淺淺劃過,在他的掌心留下些許癢意。
簡行之注意到陸俊安的手,他走到蘇卿夢的身后,似是成為了她的后盾一般。
陸俊安立即收回手,無聲地看向簡行之,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蘇卿夢也注意到了,她的手一下子張開,護住簡行之,桃花眼一斂,看著有幾分兇相,像護食的小貓,“你看他干什么這是你我之間的事,少為難我朋友”
她承認簡行之是她的朋友,她對簡行之維護有加,甚至連他多看簡行之一眼,都要被兇。
想到甩下他們,獨自一人離去的謝欣冉,陸俊安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說了一句“早上的事,我也僅代表我自己,抱歉。”
他說完往里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又回了頭。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簡行之回頭,與他對上,少年琥珀色的眼眸淺淺淡淡,在陽光下卻有些斑駁。
這位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簡家少爺和傳聞有些不一樣,傳聞說他對這個世界無欲無求就差出家,現在看來,至少他對蘇卿夢的維護明明白白,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