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行之又應了個“好”,陳巖不以為然,他對停電沒有什么概念。
簡行之的手機響起來,當著蘇卿夢的面接了一個電話,是簡母打過來的“你一個人在那么偏遠的地方,還在那里過夜,我有些不放心”
“有林叔陪著呢。”簡行之和簡母說話時的口吻很平和,遠不如他對蘇卿夢的熱切。
“明天我派個醫療隊去那邊的鎮上,你要是需要,可以隨叫隨到,好不好”簡母對簡行之倒是格外小心翼翼。
實在是簡行之從小都太過沉靜,出生的時候就沒哭。
小時候去廟里,主持還說簡行之有佛相,嚇得簡母自此不敢再去寺廟,生怕簡行之長大了會選擇出家。
而這一次,也是簡母第一次見到他對一個人是如此的在意,她并不知道這份在意能維持到什么時候,但是她竟覺得這世間有一個他在乎的、能留住他的人真是太好了。
所以即便她很擔心,也不敢干涉過多。
簡行之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蒼白的手,沒有反對簡母,甚至難得帶著幾許笑意對簡母說再見。
簡母感受到他語氣里的那點情緒變化,受寵若驚,又和簡行之多說了兩句,才依依不舍地掛上電話。
陳巖多少有些羨慕簡母對簡行之的態度,不像他,在家沒有男女混合雙打就不錯了。
蘇卿夢斜了一眼一臉羨慕的陳巖,笑罵了一聲“你這樣子看著好傻。”
兩個少年齊齊看向她。
“都早點休息,晚安。”蘇卿夢朝他們揮了揮手,便率先進了房間。
夜里果然如蘇卿夢所料,大風大雨。
平房許久沒修,窗戶被風吹得噼里啪啦響,有縫隙的地方漏風漏雨。
陳巖不知道簡行之能不能睡著,反正他是睡不著。高大的身軀縮在破舊的木板床翻來覆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想著這地方真不能待人,他明早就和簡行之回去不,還是讓陳家派人來,他要把蘇卿夢也接走
應該不單單是他受不了這個地方,他不相信就簡行之那副樣子,能在這鬼地方待下去
陳巖煩躁地又轉了個身,“啪”的一聲,就是一大滴水滴滴在他的臉上。
“”他要忍住,不能起來叫蘇卿夢,會被她看扁的
他又轉了一個身,又是“啪啪”兩滴水下來。
陳巖起身,改睡到另一頭去,還是沒什么睡意,便拿出手機開始刷。
他的那一群狐朋狗友都還沒睡,在打聽著他的消息,也有在討論蘇卿夢的蘇卿夢就真的這么走了嗎
還有點舍不得。
說真的,她那個面真好吃。
是面好吃,還是人好看給你們看點好東西。
男生分享了一個視頻,是那天入場亮相時的視頻,他還順便艾特了一下陳巖。
莫挨老子,你巖哥現在在蘇卿夢家里。雖然住的環境有點糟糕,但是為了這一刻的炫耀,陳巖突然又覺得值了。
不是吧不是吧巖哥,我們不會真的有嫂子了吧
陳巖盯著“嫂子”兩個字看了一會兒,臉越看越紅,不自覺地咳了兩聲,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有什么東西隔著被子掉在他身上,似乎有點重量。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來,周圍的環境昏暗有些看不大清是什么東西,他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看過去
一只灰褐色的老鼠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被之隔,蹲在他的身上,與他大眼瞪小眼。
陳巖愣在那里。
老實說,長到這么大,他還沒有這么近距離地見過活老鼠,這是生平第一次。
然后,老鼠動了動,陳巖覺得喉頭有些癢,猛地把被子一掀,顧不得沒有穿鞋子,哇哇叫著“蘇卿夢蘇卿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