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未曾離開過陸家的陸俊安并沒有另外的資本,沒能救起陸家。
謝欣冉起先是痛快的,但是當她看到雜志上美麗如明星的蘇卿夢,卻又覺得有些心慌,仿佛前世是因為陸俊安和蘇卿夢在一起,才有了救陸家的資本。
她下意識地覺得,這個想法太過于荒謬,她再一次看向雜志上的蘇卿夢,翻開里面的采訪頁,點著那個跟在蘇卿夢后面的名字。
謝欣冉告訴自己,這一世蘇卿夢的成功不過是因為簡家,僅此而已,等到哪天簡行之厭棄了蘇卿夢簡行之身體不好,或許在他厭棄蘇卿夢之前,他就死了。
只要失去了簡家的庇護,她便也可以像收拾陸俊安一樣,收拾蘇卿夢了。
陸家倒后沒多久,陳巖回國,得知這事陳家也摻了一腳,便問了他家大堂哥,他多少還念著過去的同學之情。
大堂哥回答他“反正陸家救不起來了,我們陳家也只是為了自保撈點好處,不能讓沈家做得太大,否則陳家就是下一個陸家。”
大堂哥嘆了一聲氣“沈翊云的野心很大,手段也多,他現在憑借著陸家倒臺在沈家站穩根基,到時候再把謝家吞了”
他看向陳巖,一下子就把主意打到陳巖身上“聽說蘇總和簡少最近在搞新領域的東西,你不是和他們關系好嗎去打聽打聽消息,要是能帶上陳家也是好的。”
陳巖本就想聯系蘇卿夢,為了年少輕狂時可笑的“再打一場”,只是當他見到長發紅唇的蘇卿夢時,才徹底意識到那個被他藏在心里的粉衣少女,從未在原地等過他。
他客氣得像個體面的成年人,不再提及“打一場”,只說明來意。
蘇卿夢沒有一口回掉他,只說她要看陳家的誠意。
他們沒說兩句,簡行之便來了。
陳巖提議去喝兩杯。
蘇卿夢眼前一亮,有些意動,她轉眸看向簡行之。
簡行之只是縱容地說著“等會我來開車。”
蘇卿夢想了想,嘟起了嘴“算了算了,你開車那個龜速太慢了,回家再喝吧。”
簡行之都依著她。
她又巧笑著問“那你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簡行之無奈,難得沒有縱著她“不行。”他想要養著這副身體,和她在一起。
蘇卿夢似乎覺得有些掃興,簡行之又說帶她去看車,她又來了幾分興致。
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身影,陳巖心里多出了苦澀,原來她與簡行之還是從前那樣,他在最初的時候失去了機會,再往后便也沒有機會了。
他突然想起蘇卿夢那時說的一句話,她是奮不顧身的反抗,而如今她確實為自己反抗出了一條路。
從過去到現在,蘇卿夢都是耀眼的存在。
沈翊云在徹底掌控沈家之后,就和謝欣冉結婚,婚禮邀請了簡行之和蘇卿夢。
簡行之問蘇卿夢去不去的時候,蘇卿夢說“去,干嘛不去”
簡行之垂眸,他自是希望沈翊云和謝欣冉長長久久,這樣這個世界也能久一點,但是蘇卿夢想要做什么,他總是會讓她去做的。
沈翊云隱忍多年,等的便是這一刻的意氣風發,只是等到他看到簡行之身旁的蘇卿夢時又覺得有些無味了起來。
中途,蘇卿夢去了個洗手間門補妝,等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新郎站在角落里抽煙,煙味太大,她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之色。
沈翊云看得清楚,沒能忍住,笑出聲,又想起了那個當初那個在天臺上將他摔在地上的少女。
他滅了煙,突然開口“蘇卿夢,其實我們是一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