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還不到與周家扯上關系的時候。”蘇卿夢淡淡地說著。
她自是想要拉攏靖武侯,不過這個時候她不宜動靜太大,畢竟她的三哥還在江南,沒人做她在皇帝面前的擋箭牌,尤其是她才剛把陸貴妃拉下來,這會兒更是眾矢之的,只能以不動應萬變。
蘇卿夢安分了近一個月,卻收到了來自江南寄來的信,隨信同寄來的還有一件雪青色的薄紗大袖衫。
是蘇辰璟自江南寄回來的。
他約莫一時半會回不來了,他在信中寫道,怕他回來時天氣已經入涼,索性先將薄紗大袖衫給寄回來。
他還詢問,尺寸是他依著揣測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蘇卿夢的身。
“這身真是合主子的身。”采薇為蘇卿夢穿上那件薄紗大袖衫,忍不住夸贊。
“主子穿什么都好看,這個顏色尤其襯主子。”采殊看著蘇卿夢的目光亮閃閃的。
千里之外寄來的衣服卻像是量身定做,而雪青色確實很襯蘇卿夢,叫她的清冷之外更添了一份仙氣。
采薇猶豫了一下,說道“晉王殿下似乎對主子格外上心”
明明未曾測量過,卻清楚蘇卿夢的尺寸,她不知道該為蘇辰璟的觀察入微心驚,還是該為蘇辰璟的上心感到不安。
采薇小心翼翼地看向蘇卿夢。
蘇卿夢依舊淡淡,這衣服很合她的心意,她便也收下了,除此之外并無多余的反應。
沒一會兒,鄭溫明特意為蘇辰璟的信而來。
他拿著蘇辰璟翻來覆去研究了半日,都沒看出其中的陷阱,他百思不得其解“晉王不會真的只是為了給主子寄一件衣物吧”
不遠千里,大費周章,還無端叫人生出猜疑。
鄭溫明相信,不單單是他,只怕有心人都會猜測蘇辰璟此舉的深意。
蘇卿夢倒沒有鄭溫明想得多“大約真的只是想給本王寄一件衣物。”
“主子萬不可掉以輕心,晉王心思深沉,卻不會做這樣無意義的事,而且他現在與主子親近也絕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鄭溫明皺著眉頭,多少猜不透蘇辰璟的心思,眼中又有些遇到難題的興奮。
蘇卿夢懶得再點醒他,索性讓他費盡心思猜測去。
鄭溫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說“主子久不去見九皇子,想來皇上會讓主子去軍營探望。”
他又說“在下不宜跟著主子前去,倒是可以帶采殊姑娘去,主子摸排一下左武衛的兵力與戰力,在下便大抵能猜出整個禁衛軍的兵力。”
蘇卿夢點點頭。
如鄭溫明所料,次日早朝之后,皇帝便單獨留了蘇卿夢,隨意拉了幾句家常之后,先是問到了蘇辰璟給蘇卿夢寄衣物之事。
“你三皇兄只給你寄了一件外衫嗎”皇帝樂呵呵地盯著蘇卿夢,舉了舉手中的扇子,“他倒是孝順,給朕寄了這個。”
扇子上的書畫是名家所畫,遠比一件大袖衫要值錢。
蘇卿夢敷衍地說了一句“三皇兄確實孝順。”
她頓了一下,勉強補了一句“對我們這些弟弟也好。”
“你當向你三皇兄好好學學,”皇帝趁機接了話題,“你九弟最是同你親近,你代朕去軍中看看他。”
“兒臣理當去看望九弟,只是左武衛在郊外,兒臣怕是難以當天來回。”蘇卿夢抿著唇,是一副不大愿意的模樣。
皇帝自是知道他這個兒子喜潔,炎炎夏日并不想在滿是汗臭味的軍營中過夜,偏偏他就不想她舒服“你既是代朕去的,總是要在左武衛里多待幾日,也好幫朕看看周諾有沒有好好練兵。”
蘇卿夢應了一聲,離開時臉色不算多好看。
皇帝又笑呵呵地召見了周諾。
他同周諾交代了一下蘇卿夢去軍中的事,嘴上說著好生招待,言下之意卻是叫周諾幫他看看,宸王是否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