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蘇卿夢看他的眼神太過迷離,以至于他的心全亂了。
他竟有些不敢看她,偏又聽到她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三哥,你弄痛我了。”
蘇辰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宸王府的,直至回到晉王府,他的心跳還是快的。
他亦不知道何時入了夢,夢里的蘇卿夢眉眼染著他未見過的嫵媚,柔聲說著“三哥,你弄痛我了”
他猛地自夢里驚醒,渾身全然濕透
幾日下來,蘇卿夢十分確定蘇辰璟在躲著她,便是朝堂上幾次目光交錯,他都不著痕跡地避開。
沒過多久,蘇辰璟便已幫禮部在府州置學為由,離開了京城,這一離開便是一個月。
她不動聲色,垂眸沉思,喚來了七影,讓他去跟在蘇辰璟身后。
“仔細別讓三皇兄發現你,只要查清他離京之后見過什么人便可。”蘇卿夢想著,她若是蘇辰璟大約會想證明兩件事。
剛好,她也有些懷疑自己的身世,并非林皇后對她不好,而是當年為林皇后接生的人被處理得太干凈,以她對林皇后的了解,林皇后沒有這個能力
入冬之后,皇帝還來不及決定蘇辰璟的婚事,便生了一場風寒,起因是天氣漸冷,他還同麗嬪在浴池里胡鬧,他終究是年紀大了,著了涼便一病不起。
蘇卿夢原是想著皇帝會在年關前后再好起來,卻沒有想到皇帝病得比她想象的還重一些
這并不是她的手筆。
“你是說父皇的體內有用過紅丸的痕跡”蘇卿夢問著胡太醫,這是她安插在太醫院的人,也是這些日子為皇帝診脈之人。
紅丸類似于后世的偉哥一類助興之藥,不過加了不少鉛與朱砂,吃多了會要人命。
“怕是吃了不少”胡太醫回答,以皇帝紊亂的脈象來看,只怕時日不多了。
蘇卿夢垂眸,她想起了蘇辰璟的三年之約,想來他早已知曉皇帝的狀態。
“嗯,本王知曉了。”蘇卿夢點點頭,“你還是照著前面用藥。”
她不至于要皇帝的命,只是減輕了藥量,讓皇帝的病拖一拖。
臘月十五,宮中為皇帝祈福,沒多久便傳出了挨下來一年帝王星在北,不可觸,紅鸞星恰是屬陰司水,也就表示這一年內宮內都不可有婚嫁之事。
皇帝病得難受便信了這話,又將蘇辰璟的婚事放下,遠在行宮的太后還特意回來看望皇帝,皇帝到底是她的兒子,見他病重,她雖著急孫子的婚事,最終也只得緩上一緩。
臘月二十三,西北傳來了捷報。
皇帝聽了大喜,精神也好了不少,病也跟著好了不少。
同時,蘇卿夢收到了一封信,是蘇星玥動用了八百里加急給她送來的,不過才學了兩年字的少年所寫之信極為簡單“七哥,我打贏了,在臘月二十九回京,你能來接我嗎”
臘月二十九,蘇卿夢等在城墻上,在斜陽余暉下,便見到身穿盔甲的少年將軍騎著白馬逆光而來。
鮮花怒馬的少年,是不負韶華的意氣風發。
城墻之下,眉眼濃麗的蘇星玥張揚地仰起頭,朝著她燦爛一笑,毫不遮掩地喊著“七哥,我回來了”
蘇星玥不知道是晚霞太紅,還是他的七哥真的開心了,他似乎是看到他的七哥朝著他微微一笑,尤甚這天邊晚霞艷麗,叫他有些許晃神。
只是更快的,他的七哥便從城墻上消失了。
他眼巴巴地盯著城門,果然沒一會兒,城門便開了,蘇卿夢親自來迎他。
她站在馬下,穿著潔白的狐裘,戴著碧綠的玉冠,襯得她如謫仙,她朝他仰頭,仿佛她的眼中唯有他一般。
“你一人回來的”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