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本以為蘇卿夢是開玩笑的,他之所以提及“身世”二字,本就是為了引起蘇卿夢的注意。
直到她手執長刀頂在他的喉嚨上,刀尖破開他脖子上的皮,有些許刺痛,也告訴男子蘇卿夢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等等我是你父親”男子大喊道。
蘇卿夢看向他的目光銳利得能殺人,男子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他本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已不在乎生死,但是面對生死的時候原來他還是會怕的。
蘇卿夢收起長刀,居高臨下地看著男子,是久居上位者的氣勢,叫男子有些恍惚,過了許久,他才想起這副天縱驕子的皮囊下是女兒身。
“你知我身份嗎”男子問,蘇卿夢沒說話,以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的祖父乃當年的建安帝,我們才該是正統。”男子說的咬牙切齒。
男子名為蘇弘益,按他自己的說法是當年建成帝之子。
如今皇位上的皇帝并非本朝太祖嫡系,四十余年前建成帝繼位,年輕的建成帝有著安邦定國的夢想,在西北游牧族來犯時不顧朝臣反對親自出征。
只是建成帝沒有想到,他的同宗堂叔淮安王謀算已久,就在尋找機會謀反,他前腳離京,淮安王后腳便反了奪了皇位,殺了建成帝的妻兒。
建成帝在回京的路上被流矢射中,掉入了大河里,雖然無人見到他的尸身,但是大家都默認為他的尸身是被河水沖走了。
“這么說,當時建成帝并沒有死”蘇卿夢問道。
“父親受傷掉到大河里后,被住在水邊的母親所救”蘇弘益沉默了一下。
建成帝對于他的母親不過都是利用,他心中只有復仇與奪回皇位,一直等到他長大,建成帝奪回皇位無望,才將奪回皇位的事交到他手里,同時交到他手里的還有一支隱龍衛和一張皇宮地道圖。
這兩樣東西自古都是傳給皇儲的,只是淮安王一支為旁支篡位,故而并不知曉這兩樣東西的存在。
而蘇弘益有了這兩樣東西便能在皇宮來去自由,可惜當今皇帝戒心極重,他幾次暗殺都未成功,還暴露了當年建成帝未死與隱龍衛存在之事。
“我那時便想著,既然無法我完成不了父親的遺愿,那我便讓蘇晟乾養我的兒子,將來把皇位傳給我的兒子。”
蘇晟乾便是當今皇帝的名諱,是當初造反的淮安王之孫,算起輩分來,倒是與蘇弘益同輩。
“只可惜你不是兒子。”蘇弘益有些失望地說。
當時他憑借著一張出眾的容貌,假扮侍衛勾引到了不受寵的林皇后,又幫著林皇后瞞天過海,只可惜生下的卻是一個女兒。
林皇后為了鞏固地位,便將女兒謊報成兒子,而后她又自以為是地買兇殺他,只是林皇后不知道她所買的殺手也都是他的人,要不然以林皇后的行事又怎么可能將事情處理得干干凈凈
蘇卿夢聽了之后,手指摩挲著刀柄,問道“你既然想到這個法子,后宮嬪妃眾多,又有哪個遭你毒手”
蘇弘益面露赧色“怎么能說遭我毒手呢我與你母親初時也是兩情相悅”
蘇卿夢靜靜看著他,過了片刻,蘇弘益才又開口“沒有了,那時候蘇晟乾察覺到我的存在,在四處尋找我和隱龍衛,我便離開了京城。這些年我四處漂泊,以商人的身份做掩護,倒是賺了不少錢。”
不過他不敢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便沒有娶妻生子,至今只有蘇卿夢一個孩子。
“那你又如何會被晉王發現蹤跡”蘇卿夢又問,若非蘇辰璟引路,她大約也找不到蘇弘益。
蘇弘益皺了皺眉頭,“這么說這些日子暗中跟蹤我的是蘇辰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