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蘇星玥扶到馬車上,便用力撕開他的衣服,不曾想蘇星玥卻像個貞潔烈婦一般死死捂住自己那件本就破舊不堪的衣衫。
“你這是做什么”蘇卿夢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卻沒有想到他愈發像個姑娘一般漲紅了一張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的傷口泡了水,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免得潰爛,”蘇卿夢隱隱約有幾分不耐,“都是男子漢大丈夫,你又怕什么”
蘇星玥眨著眼眸看向她,似乎在審視著她方才這句話里有幾分真。
蘇卿夢微微垂眸,即便滿身濕透,依舊十分鎮定。
陸采女的話雖只說了一半,蘇星玥這些天卻也品出了幾分味道,而今他糾結著要不要繼續試探,只是他的七哥一向聰慧,不管她是真男子還是假男子,他若再試探,都會叫他的七哥疏離了他
他忽地笑開,蘇卿夢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左右他能在她身邊就行。
“突然和七哥坦誠相見,我有些不好意思”蘇星玥抿著嘴唇,看著格外羞澀。
蘇卿夢只看了他一眼,這一次他自己主動乖乖把衣衫脫下,露出他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身軀。
蘇星玥身上的傷著實不少,有新傷亦有舊傷,腹部還有一個半舊不新的刀傷。
蘇卿夢沒有問他這些傷是從哪里來的,就像她從不給予他多余的憐憫一般,只對他說“忍著點,不要叫出聲。”
她將藥粉撒在他外翻的皮肉上,很痛,他卻忍不住笑開,他的七哥很冷,如天上月一般,只是當冷月將月華落在他身上時,即便高高在上、不可碰觸,他亦只想不管不顧地守住這一寸獨屬他的月光。
蘇卿夢撒在蘇星玥身上的藥能安神,隨著馬車駛入宸王府,他迷迷糊糊入了眠,待到再醒來時,他躺在床上,而蘇卿夢已經換了一身干爽的衣袍。
見他醒了,蘇卿夢自然伸過手來,將手背貼著他的額頭。
“七哥”蘇星玥張嘴,才發現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會兒倒是退熱了,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我還需進宮。”蘇卿夢起身,早在半個時辰前,皇帝便緊急宣她進宮,只是她有意拖了拖。
“七哥,是特意在這里等我醒來嗎”蘇星玥小心翼翼地問著。
“是,你若不醒,我就去尋太醫過來給你看。”蘇卿夢說得平常,聽不出幾分關切。
偏偏蘇星玥滿面通紅,在蘇卿夢看向他時,忍不住拿被子蓋住臉。
蘇卿夢還未見到皇帝,就聽到殿內傳來皇帝砸東西的聲音,顯是十分憤怒。
她一進去便看到王賢妃、安陽公主以及十皇子跪在地上,被嚇得渾身顫抖,旁邊是碎了一地的瓷片,再旁邊是站著的蘇辰璟。
蘇辰璟換了一身新衣袍,一雙手包著紗布,面色略有些蒼白,低頭站在那里看著竟有幾分孱弱與可憐。
皇帝見蘇卿夢來了,便質問“宸王你不是一貫不喜水上行舟嗎,為何會突然縱舟趕過去”
蘇卿夢沒有隱瞞,把岸邊看到安陽鬼鬼祟祟與人接頭的事說了出來,“兒臣是不喜,只是與皇兄的性命比起來,兒臣這些毛病倒也不重要了。”
皇帝聽到她這句話,像是心情好了不少,朝她點點頭。
“父皇父皇兒臣只不過是想同皇兄開個玩笑而已,那些殺手并不是兒臣安排的”安陽哭喊著,希望皇帝能網開一面。
王賢妃亦跟著安陽喊冤。
皇帝臉色愈發難看,直接叫了御前侍衛,將她們母子人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