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起疑,從禹州開始,曾經放下過又不斷拿起,直到蘇卿夢登基后林太后的種種反常讓他篤定下來。
“三哥從未親證過,萬一是我故意騙你的呢”蘇卿夢極為惡劣地說著,“你知道我的。”
蘇辰璟盯著她,他確實知道她。
他緩緩閉上眼“騙了便騙了吧。”
他早已沉淪,不可自拔,騙了便騙了。
蘇卿夢在他耳邊笑出了聲,他猛地睜眼,她笑意滿滿地看著他“珺璟等我回來。”
這是她第三次喚他的字
后來他才知道,有些事不該數著,因為數著便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蘇卿夢是在九月初出征西北的,帶著蘇星玥、靖武侯周諾以及靖武侯世子周如安,三人在此前都與西北的胡虜交過手。
而這一次蘇卿夢想要一勞永逸,直接將胡虜驅逐出西北之地,再不來侵犯大梁。
蘇星玥很是興奮,一是他能與蘇卿夢并肩作戰,二是沒了蘇辰璟,他便有很多與蘇卿夢獨處的時間。
不過他到底是想多了,連連作戰之下,他甚至連蘇卿夢的面都只見了寥寥幾面。
胡虜本就是多個游牧族部落聯合起來,部落之間的聯盟并不可靠,蘇卿夢先是派了細作離間各部落,又將大軍分為三路,逐個擊破。
上了戰場的蘇星玥也是個狠的,他領著中路軍,橫沖而入胡虜王帳,直接取了胡虜王的項上人頭。
蘇星玥提著胡虜王的人頭,去與蘇卿夢匯合。
騎在馬上的蘇卿夢仍舊在殺敵,鮮血染紅了她銀白的盔甲,卻叫她更加如天上月一般凜然。
蘇星玥看得有些癡。
胡虜死的死殘的殘,余部逃往更北處,往后數十年內都無力再犯大梁。
西北戰事徹底結束,戍邊將士無不喜笑顏開,在軍營中的慶功宴上,不吝贊美之言地歌頌著蘇卿夢,稱她為大梁最為圣明的英主。
蘇卿夢坐在主座上,神情依舊是平時的淡然,只是火把的紅光與觥籌的烈酒搖曳,襯得她面色紅潤,似也帶上了幾分悅色。
蘇星玥一直光明正大地看著她,目光炙熱。
一個喝醉酒了的將軍笑著說“本以為齊王殿下是末將見過最好看的美男子了,卻沒有想到陛下更勝一籌。”
說完,他才意識到失言,連忙跪地請罪。
蘇卿夢揮了揮手,淡淡地說著“無妨。”
當夜,蘇卿夢回到軍帳的時候,便見到她的被褥拱起一個人形,微弱的火光下,將自己包成蠶繭的蘇星玥羞紅著臉凝視著她。
“九弟這是干什么”酒氣未散,蘇卿夢只覺得頭疼。
“陛下,臣想侍寢。”蘇星玥一雙狐貍眼含著水汽,倒真有些誤國狐貍精的模樣。
蘇卿夢上前,他的手自被褥中出來,掛在蘇卿夢的脖子上,也叫蘇卿夢看到他未掛一絲的上身。
他附在她的耳邊撒著嬌“端午那日我看到了,所以陛下不可厚此薄彼。”
“看到什么了”蘇卿夢的桃花眼染了一點笑意,她反客為主,伸手用指腹撫過他的紅唇,“這樣”
她又將那撫過蘇星玥唇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