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王后眉頭微皺,眼神犀利地看著丹奴。
丹奴挪動膝蓋靠前兩步,道“所以趙國并未言明求娶哪位王女,婚書中也只提到了王女二字,并未提及朝華公主封號。”
紀王后不懂丹奴是何用意,回道“可紀國只有朝華一位王女,王上的幾位夫人誕下的全是公子。”
紀王后宮只有她一人生下了女兒,所以即便趙國的婚書上并未寫明朝華的封號,毫無疑問,趙國要聯姻的也是朝華,就算以后王宮再有寵姬誕下女兒,年齡上也和趙國王子并不匹配。
丹奴聞言面色有些猶豫,似乎拿不準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王后看出她神情不對,便道“有話就說不必遮遮掩掩。”
丹奴壯著膽子“王宮的確只有一位公主,可奴婢聽聞王上即位前,曾”
話說到一半,丹奴便住了嘴,王后卻已經知曉了她的意思。
“大膽”
這奴婢是想說王上即位前曾四處留情吧,的確,王上其人風流好色,還是公子時便喬裝微服游歷各地,其間睡過的舞姬美人多不勝數,可他沒有長性,即位后,朝中士卿權貴紛紛獻美,他便也忘了那些宮外的佳人美姬。
作為王后,王上沒有提起,她自然不會主動提醒他這些,直到丹奴今日提及,她才想起王上以前的諸多風流韻事。
丹奴跪下叩首,聲音慌張“啟稟王后,奴婢是想說,王宮雖然沒有第二個王女,可王上在宮外卻未必沒有第二個女兒,王上先前在宮外寵幸的那些美人,或許有人誕下了女嬰也未可知,如此一來,只需將其接入宮中,紀國便不止一位王女了,到時趙國的婚書便也有了可以商討的余地。”
王后聽她說完,略微思忖了片刻,道“若宮外也沒有人誕下”話說了一半,她猛然收聲,意識到自己犯了糊涂,其實宮外沒有人誕下王女又怎樣,以她一國王后的身份,沒有的事也能讓其無中生有,不過多費些心力罷了。
一個有名無實的紀國王女身份,或許就能幫她女兒規避跟公子顯的婚事,這筆買賣可以做
傳聞公子顯愛美人,她便弄回一個貌美絕倫的王女,索性婚書上只說是紀國王女,并未指定人選,這便給了她操弄此事的機會。
紀國,宛城,袁家后宅。
夏檸在一陣嗚咽幽怨的哭聲中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逼仄昏暗的屋子,屋里光線黯淡,連基本的陳設布置都看不太清,只隱約能看出屋子不大,聞起來還有股淺淡的霉臭味。
唯一能看清的,便是坐在她床邊拿著帕子低聲啜泣的女子,女子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裘襖,滿頭烏發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著,容色絕美,只是哭得太過傷心,以至于一時還沒發現夏檸已經醒來。
夏檸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肺部有種異樣的擠壓感,渾身酸楚難受,唯有腦袋前所未有的清明。
就在剛剛醒來的一瞬,她的腦海中閃現出過往的一幅幅畫面,現代的、古代的不過片刻,便已想起了從前種種。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