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這些我都想明白了,我生在王室,有些責任勢必是要擔起來的,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和母后罷了,畢竟這一出嫁,我們再想見面,便不容易了,您和母后膝下只我一個女兒,我嫁去趙國,心里總還牽掛著你們。”
紀王聞言寬慰點頭,心里很是感動,豈料朝華接著的話卻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父王,前些日子我著人找回了兩位流落在外的姐妹,這樣,便是我遠去趙國,她們還能替我在您身邊盡孝。”
紀王聞言一愣,突地轉頭看向朝華,“你說什么什么姐妹”
朝華便將此事潤色后悉數告知紀王,“事情就是這樣,前陣子我去陰家散心,剛好碰到一個女郎找上門來,說是我舅舅的親骨肉,當時我只是好奇,回來后便跟母后說了此事,怎料母后突然想起什么,我細問之下,她才說父王興許也有骨肉流落民間。
我當下一驚,接著便是狂喜,您也知道,王宮中只我一個女兒,其他兄長阿弟從小便不愛與我一起,且我就要嫁出去了,想有個血緣相親的姐妹替我在您和母后膝下盡孝,如此,便央求母后派人去尋當年那些舊人。
母后也覺得自己這些年疏忽了此事,要是當真有王室血脈遺落在外,那便是她的罪責了,于是派人四處去尋,豈料還真找到了兩個女郎,年紀約莫和我一般大小。
只是她們身為王姬,前些年過得卻不如人意,父王,如今人已到了王城,你要不要見見她們,如此也好早日接她們回來。”
這番話里蘊含的信息實在有些多了,紀王一時愣怔,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對十幾年前的記憶已然有些模糊,只記得當時的確隱姓埋名四處交友,那時也確實有不少美人相伴左右,只是這種關系大多一夜結束,他從未想過那些女子會懷有他的骨肉,主家大多并不允許歌舞姬懷孕的,便是有了,也會被喝藥打下來,如此,他就沒有將這放在心上。
如今猛地提起十幾年前的往事,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仍有骨肉流落宮外。
“這事可是真的確定嗎”
雖說對從未謀面的兩個女兒沒什么感情,可他知道和自己過夜的女人都是些歌姬舞姬,這樣身份生下的孩子,將來命途可想而知。
既然知道了她們的存在,他便不能萬事不管,任由她們遭人作踐,不論生母是誰,她們總是紀王之女,豈容他人相踐。
朝華“父王,這種事我怎么敢拿來說笑,自然是真的了她們如今就住在陰家別院,只要召令一下,即刻便能進宮。”
“行了,你先下去,讓我想想”
紀王揉揉額頭,覺得腦子里一片混亂,朝華出去好一會兒,他才召人叫來了負責他寢居之事的內官。
這事朝華雖說得肯定,但事關王室血脈,還需好生查探一番才是。
過了正午,紀王去了王后宮里詳細問她此事,朝華只略說了一遍,他聽得有些糊涂,這事還需找王后細致相詢。
陰家別院,夏檸和平娘下晌正在后院逗著安奴玩,忽然間,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院里,后面還跟著幾個身著甲衣的士兵,陰管事和他兒子也緊隨其后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