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夏檸便聽小云說平娘帶著羹湯去向紀王請安,她不禁輕嘆一聲,平娘這行動力還挺強的。
紀王今日乍然聽說自己另一個女兒來了,還給他吃了一驚,這也是怪了,昭平這孩子性子內斂,幾乎從沒來過這里,怎么今日想著過來,該不會是為了這幾日宮中的流言吧
“召她進來。”
夏檸總覺得平娘有些膽小,事實證明,她自入宮以來,膽子已經大了不少,就像今日,她自進殿起一言一行俱是周到親切,跟紀王之間門相處也甚是和洽,說話也招人喜歡,至少在紀王看來,這個女兒也挺招人心疼的。
當然,其間門他還隱晦地向昭平澄清了前幾日賜婚的烏龍事件,讓她不要放在心上,只說便是要賜婚,也會提前過問她的意見。
說到這里,紀王又問她道“昭平喜歡什么樣的郎君,父王幫你留意著,你九月便要及笄,如今相看婚事正是時候。”
平娘羞答答的,只輕聲說一切都由父王做主,可紀王再問她時,她又說喜歡郎君清雅一些,博學一些,說話有趣一些,脾氣溫和一些。
紀王聽著這些,心念陡轉之下,平白按她的描述想起楊故安來,昭平說的這幾條,似乎楊故安俱都符合,且昭平如今養在深宮,很少能見外男,也就楊故安一人能正巧對座。
可楊故安他瞧著與昭寧更匹配些,難道昭平竟喜歡楊故安嗎
紀王有些頭大,只能推說幫她留意著這樣的郎君,昭平見狀似乎有些急切,但紀王借故要午歇了,讓人將她送了出去。
吃了上次倉促賜婚的教訓,如果真要給昭平和楊故安賜婚,他也要提前問問人家的意見,不然再鬧出點不好看的就惹人笑話了。
夏檸那邊絲毫不知紀王心里的想法,她只覺得如今住在宮城里實在太不方便了,照這樣下去,她被困在宮里,陳簡在夏玉稼府上,她和他別說互相接觸培養感情了,連面都見不到,說其他的豈不都是徒勞。
如今之計,只能讓他進宮,或是自己出宮,她出宮不太可能,能十日一次出去探望阿娘弟弟已是王后寬容,她再求得多了,怕是紀王也不會樂意,既如此,那就只能讓他進宮了。
好巧不巧,陳簡也是這樣的想法,他要找巫神令,需得自己進宮,旁敲側擊夏玉稼根本沒用,夏玉稼只曉得哪里曲好聽,哪里舞好看,對于旁事,甚至紀國的軍國大事,他都一應不過問的。
云石在背后還暗地嘲笑自家公子,明明說好的想利用人家昭寧公主,結果呢,人家在宮城里,公子連人家面都見不到。
祈簡在琴室來回踱步,終于放下手中書卷,問云石道“紀王生辰是在四月”
云石“不錯,應是四月十六,如今還剩不到二十天,公子稼這幾日正在外尋奇珍異寶,想在紀王壽辰上進獻給他。”
說罷,云石看向祈簡,問道“公子是想”
祈簡“我欲進宮。”
公子稼府上只是暫時落腳之處,在這里待的時日越長,越無用處,當時想的便是可以以他為跳板,得他舉薦,從而進入紀宮。
如今,紀王壽辰就要到了,時機正是剛好。
“這樣,今日公子稼回府,你就邀他來我這里聽曲,就說我剛譜好了一首祝壽的曲子,想邀他賞鑒。”
云石“公子是想以向紀王祝壽的名義進入紀宮”
“不錯,還有比這更合適的理由嗎”
宮里,夏檸同樣想以為紀王祝壽的名義將陳簡弄進宮來,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在她這里是行不通的,她更喜歡山不來就我,我偏要它來,陳簡曲子彈得那么好,不在王宮中當個宮廷琴師可惜了,她這也是在幫他,幫他在紀王面前露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