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眼角余光看著范起漸漸走遠,心中同樣有些懊惱,她想著今日實在有點倒霉了,怎就剛好在偶遇范起的同時,還撞上了進宮的祈簡。
這兩人都不笨,若她稍微表現得出格些,難免不會招來他們猜疑,她這樣一個單純柔美的小女郎,可不能太早崩了人設。
“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面見父王”夏玉稼看著范起走遠,隨即輕拍夏檸肩膀,問她道。
夏檸心神一轉,往祈簡那里看了一眼,柔聲婉拒了夏玉稼的提議,“今日陳先生進宮,想必還有諸多事情需要安排,我便不跟著添亂了,待明日陳先生安頓好了,我再去拜訪。”
追人嘛,也不能太上趕著了,前期好感要刷,但也要保持些距離感,且今日有了范起這個刺激,未必就是件壞事。
更重要的是,祈簡日后長居宮中,范起身為宮城巡防將軍,基本活動范圍也在宮里,她得好生想想,如何在和范起保持聯絡的同時,還能刷滿祈簡的好感。
“行吧,那我們先走了,二哥改日再去找你。”
夏玉稼說罷帶著祈簡離開,夏檸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笑容逐漸消失,可要累死她了,今天一大早起來,早早吃完飯,想著能遇上范起把朱斗的事情定下來,沒成想白忙活一場。
“小云,回吧”她聲音慵懶倦怠,想著還不如回宮歇個覺呢
主仆兩人遂轉身往回走。
祈簡跟著夏玉稼走了一小段距離后,不由回身往后看了一眼,果然,那人已不在原地,他唇角微諷,垂下眼睫,面容倏忽冷了下來。
之后面見紀王,祈簡無論是容貌亦或琴藝,著實讓紀王為之傾服,他未想一個郎君,竟真能和昭寧一般,長得這副天人之姿。
偏他只是一介琴師而已,這身份,配他這個人,著實有些可惜了。
“父王父王”
夏玉稼見自家父王看祈簡看得愣住了,不由在旁尷尬地推了推他的胳膊,紀王猛地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隨即向兩人解釋“孤方才看他,似是有些面熟,仿佛以前見過這張臉似的,只一時想不起來了。”
說罷,紀王又盯著祈簡看了片刻,還真別說,越看越覺得眼熟。
夏玉稼被他說得也看向祈簡,他微蹙著眉頭,暗想父王不會是開玩笑吧,這樣一張臉,哪是誰都能長成這樣的。
祈簡聽了紀王所言,卻是心中一嘲,這位紀王在外聲名一般,未想記性倒還不錯,他這張臉,猛地一看是像母親云夫人,可但凡看他看得久了,卻能從這張臉上搜尋出那人的痕跡,畢竟那人當初就是憑著一張臉,才哄騙了他的母親。
紀王夏練應是在上次諸侯會盟時見過那人,只他當時滿頭白發,老了許多,所以兩人說是相像,其實倒也還好。
“你名陳簡”
祈簡應是,看著紀王的眼神尊重敬畏,就如在看趙王一樣,不過顯而易見,紀王的性子,可比趙王和善多了。
“好大道至簡,好名字,你以后就在樂室當值吧,昨日阿稼已跟孤說了,孤也憐你之才,你既進了宮,孤自當許你一諾,庇佑于你。”
紀王并未在祈簡像誰的事上糾結太久,別的不論,他還是很喜歡兒子帶來的這位琴師的,方才他看著卷冊心生厭煩,結果聽了陳簡一曲,心中恍然輕盈許多,連躁郁的心情,也舒緩了不少。
且他還生得這般美麗,紀王向來容易對美麗的事物心生好感,就如第一次見到昭寧一樣。
見過紀王,夏玉稼帶著祈簡和云石去樂室安置,他方才特意向父王求了旨意,云石雖非寺人,卻也同樣被帶進宮來,跟在祈簡身邊,這也是因為樂室在前庭一側,跟后宮隔了開來,他們樂室眾人是不被允許隨意出入后宮的。
祈簡初入樂室,只是一介小小樂師而已,在他之上,還有大師,大胥,大司樂等人,底下,還有小師、司干、典同等職,雖他的職位不算高,可他卻是由紀王二公子夏玉稼親領過來,且夏玉稼言語間與他頗為熟稔,樂室眾人,便都不敢小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