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又唉了一聲,顯得很不放心似的,“不行,這事還得跟云石好好交代一下,要讓他盯著你才是。”
女郎的一言一語聲聲切切,像是少女在關懷情郎,又像是妻子在埋怨丈夫,祈簡躺在那里,整顆心被泡在溫水里一樣,他幾乎是用盡了生平所有的理智強壓著自己沒有睜眼,其實他特別想看看她說出這些話時臉上那關切的神情。
當然,他沒注意到的是,自己嘴角的弧度悄無聲息地變大了些。
夏檸說了這些,猶自還覺得不過癮一般,視線在他平放在被子上的手上停駐片刻,定了定神,徑自用手探了過去。
祈簡的手指指節勻稱,手指纖長,手背上浮起的青筋都透著一種別樣的性感。
當夏檸的手指觸到他手的那一刻,兩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噼里啪啦的電流涌動,夏檸是個手控,她幾乎目不轉睛盯著祈簡的手,隨即大著膽子將其握在了手里。
“咚,咚,咚”祈簡胸腔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他的心臟不受控地失速跳動,眼珠也不自覺地滾動兩下,她在干什么她竟然拉起了他的手
夏檸的確將祈簡的手握在了她手中,因為他裝睡著,所以夏檸頗用了點力氣,甚至她還仿若無意地指尖在他手背上滑動幾下,滿意地看到他眼睫扇動的一幕,夏檸嘴角也勾起一個弧度。
她無聲笑了。
他既然醒著,卻還裝著一副睡著的樣子,甚至連她拉起了他的手,他眼睛都緊緊閉著,絲毫沒有想要掙脫或感到不適的模樣。
“你睡著的樣子可真好看,”夏檸輕握著祈簡的手,故意這么嘆了一句,然后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祈簡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她握著他的手上。
她的手柔嫩潤滑,觸感頗像絕品的羊脂白玉,但又帶著稍許溫度和柔軟,他手指蠢蠢欲動,幾乎想在上揉搓幾下。
但女郎娓娓道來的聲音又拉回他的理智。
“云石說你昨日心情不好,其實我昨日心情也很糟糕,”說著,夏檸緊了緊握著他的手,又道“你不知道,前幾日我來樂室找了你好幾次,可每次都聽人說你被父王叫走了,我本想直接去找你的,可又擔心碰到范將軍。”
說到這里,她稍微停頓了一會兒,祈簡心里著急,幾欲開口催促她說下去,夏檸終于如他所愿重新開口,她語氣聽著有些悵惘。
“許是上次在你這里聽你誤會了我和范將軍,后來我就很少去父王那里了,范將軍時常在陽泉宮執勤,若我去的勤了,難免跟他經常碰上,如此,讓人誤會得更深就不好了。
只是前幾日我找你幾回你都不在,我就讓人打聽了范將軍執勤的消息,知道他昨日輪休,我才帶著小云準備去陽泉宮探望父王,也看看你,可我沒想到他昨日輪休竟又進了宮。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喜歡我,還將我叫住向我表明了他的心意,其實我們根本沒見過幾面,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可他竟然說自己喜歡我。”
說著,夏檸自己都一副懷疑不可置信的語氣,不僅如此,她還在前面的話中隱晦地表明自己有在刻意跟范起保持距離,昨天那幕純粹是場意外。
不管祈簡相不相信,她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就算是讓人去查證,也能知道她最近的確很少去見紀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