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若陳簡真的就是公子簡,那他的真名應該是祈簡,越國王室姓祈。
可還有一點對不上,公子簡按理來說如今還在趙國,并沒有消息說他已經離趙,而且,他的身份特殊,若有風吹草動必定會引來旁人注目,可趙國如今風平浪靜,除了伐鄒一事眾聲鼎沸之外,別的事似乎與之前別無二致。
想到這里,她又問楊夫人道“夫人可知公子簡是否擅琴”
楊夫人皺眉思索一下,道“這倒沒聽說過,公子簡跟著他的老師從越國流亡趙國后,據說頗受趙王禮遇,只是他似乎身體不好,常年深居簡出,在外露面的場合不多,至于是否擅琴一事,我還真不知道。”
說著,她頗好奇地看向夏檸,“公主怎么對公子簡這么感興趣”
夏檸笑著解釋“夫人見笑了,我對公子簡倒沒有很感興趣,只是聽人說的多了,便對他多了幾分好奇,畢竟諸國中流亡在外的公子不多,公子簡的經歷又甚是曲折,所以就想多了解一些。”
楊夫人就笑“那我就知道了,公主的心理大概和我一樣,我也對各國盛傳的流言和有意思的傳聞很感興趣。”
夏檸點頭,楊夫人放到現代來說大概就是熱情的吃瓜群眾一枚,對吃瓜的熱情和分享欲都極其旺盛。
只是楊夫人關于公子簡的消息知道的也不多,尤其他在趙國深居簡出,外界能獲知的信息極少。
說完公子簡,夏檸又問起其他人來,雖然陳簡是公子簡的可能性極大,但她也不能只了解他一個人,萬一這些真是巧合呢
算算陳簡到紀國的時間門,過了也有快兩個月了,他若真是公子簡,那何以趙國沒有一點消息傳出。
總之這個猜測正確的可能性大概有百分之六七十,夏檸要做的,是先多排除一些人,最后如果真的只剩陳簡,那他的身份可想而知。
或許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后面再聽楊夫人說起其他人,夏檸總覺得還是公子簡這個身份跟陳簡最為契合。
后來時間門不早,安奴也下了課,夏檸便跟楊夫人告辭,帶著安奴一并回家看望蓮姬。
今日夏檸和楊夫人說話的時候,平娘讓人帶著她去楊府四處轉了轉,她之所以沒跟夏檸一起,是因為知道夏檸向楊夫人打聽的是各國公子之事。
她以為夏檸志向遠大,想嫁給別國公子,所以才找楊夫人打探這些,而自己不想人誤會,便特意避開了。
在回去的車上,她顯然心情不錯,還逗著安奴問他上學的趣事,安奴靠在夏檸懷里跟兩人說起他這幾日在楊家附學的情況,整個人神采奕奕的,顯然楊家人待他很好。
尤其是楊家的女眷們,上到楊家的夫人女郎,下到做事的侍女從人,都極喜歡安奴,當然,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夏檸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安奴自己的魅力,別看他人小,但他長得仙童一樣的容貌,頭回在楊家亮相就驚艷到了眾人。
甚至楊夫人還在私底下跟楊大人說起蓮姬,羨慕她生出了夏檸和安奴那樣美麗的孩子。
車子搖搖晃晃一路走著,如今已入五月,空氣中花開馥郁,鳥鳴啾啾,路旁綠蔭成片,初夏的氣息已經分外濃烈。
安奴坐在車上掀開車簾看著路邊的行人,夏檸也不阻止他,如今王城百姓大多已經換上單衣,走起路來看著都輕快許多。
路過酒館的時候,還能聽見有人正在里面高談闊論,說的正是趙鄒之間門的戰事,夏檸這幾天倒沒關注這個,畢竟鄒國的敗勢根本無可挽回,說得再多也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