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寺人站著瑟瑟發抖,也不敢上前阻攔,殿內駐守兩側的侍衛同樣心中郁悶憤然,說到底,還是他們紀國國力不如趙國,不然,趙國君臣也不敢這樣欺負他們
趙國金地一行心中就暢快多了,這樣以國勢欺壓一國君王之事,實在讓人心中有種不能明言的舒暢快意之感。
“走吧,出宮”
率先走下臺階,可一接觸到外面刺目的陽光,他渾身就覺不適,唉,出去還是得走這么長的路,好在出宮基本都是下坡,所有的臺階也都是往下的,這可比進宮時上臺階省力多了。
幾人于是又行走在夏日艷陽下,他們方才進殿跟紀王說話的氣氛不是很好,紀王沒給他們賜座,也沒讓人給他們上茶,所以幾人都是又累又渴,想著趕緊出宮到馬車上喝幾杯水解渴。
紀王已經全然忘了自己原本還打算設宴招待一下趙使,可這會兒,他哪里還記得什么招待禮儀,他簡直想砍了那幾個人的狗頭
憤然發泄了一會兒,他終于癱軟在王座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心有不甘啊,明明昭寧應該嫁的是齊國太子,至于趙國,他都沒說將自己的嫡女賠給了公子顯,公子顯竟還敢臨陣換人,他一介聲名狼藉的庶出公子,如何能與大權在握的一國太子相比。
他是要做齊國太子的岳丈的,他都打算好了的,可現在,這一切就要落空了
說是考慮,趙王根本沒給他任何選擇的余地,紀王自己心里清楚,即便昭寧已經和齊國太子定下了婚事,可她只要一日未嫁過去,趙國便能在其中攪亂,說他們的婚約在先,所以,這樁婚事,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且他心里就算再不甘、再憋悶,也不敢輕易開罪趙王,鄒國就是前車之鑒,可惡的鄒國,怎就那般不濟事呢,若他們能好生抵擋趙軍幾年,將這場戰事拖上個四五年,削弱趙國的軍勢兵勢,他如今也就不用跟趙國為鄰膽戰心驚了。
一想想他如花似玉的昭寧要嫁去趙國,要嫁給公子顯那個廢物,他就覺得心里發疼,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心疼她白白流失了和齊國聯姻的大好婚事,齊國太子妃,甚至齊國王后的寶座明明就擺在眼前,她卻只能被迫往另一條道上走去。
趙使方從陽泉宮出來,王后那里就得到了消息,她在陽泉宮有安插的人手,紀王向來又不是個細致人,所以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她總能第一時間知道。
“王上是什么態度他答應趙使所求了嗎”她問丹奴。
丹奴“陽泉宮的人傳消息說,王上先令趙使回驛館休息,他說要考慮一下,只是趙使走后,王上在殿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像是氣得不輕。”
氣得不輕,呵,王后嗤笑一聲,活該他氣得不輕給她生的嫡女找了個公子顯那樣的敗類,一個半路認進宮的庶女卻能聯姻齊國太子,成為將來的齊國王后,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說是考慮,以她對紀王的了解,此事多半不離十了,氣歸氣,讓紀王在這當頭跟趙國翻臉,開罪趙王,這樣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干的,就算他昏了頭,她也會好好勸誡他的。
“那就先等上兩天,給王上點時間緩緩,不過可以讓趙使那邊把消息往外傳傳了,總得提前跟大伙透透風聲,還有昭寧,她可真是享福,還能得王上允準每月在宮外住上半月,此事一出,她怕是要趕著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