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稼擔憂地看著夏檸,不待進殿就問她道“傳聞可是真的父王真的要將你許嫁到趙國這樁婚事不是朝華的嗎”
夏檸嘆一聲氣,“二哥,夫人,這事我們進去說吧。”
三人在殿中坐下,夏玉稼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檸,許夫人也替她感到憂慮,夏檸知道他們母子是真心關心自己,遂將此事前因后果都告訴了他們,夏玉稼聽完久久不語,繼而語氣寥落“所以,這事就算是定下了沒有可以轉圜的余地了”
“你這孩子,聯姻是紀趙兩國間的大事,王上都不敢公然違逆趙國的意思,昭寧又能如何呢”許夫人雖也為夏檸感到惋惜,但她深知王上為人,除非趙國那邊反悔,否則此事是絲毫沒有回轉余地的。
夏檸自己已經打定主意要去趙國,便只能寬慰夏玉稼一二,讓他不要擔心。
想到不久后趙王可能召諸國公子王孫前往趙國為質,她便趁著這個機會對許夫人道“我的事已成定局,夫人和二哥不必為我傷懷,倒是還有件事我想告知夫人和二哥,此事或許只是謠傳,但我”
夏檸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接下來的話到底該不該說,許夫人見她這副模樣,便鼓勵她道“你有什么話便直說吧,我和你二哥又不是外人,便是說得對或不對,我們還能跟你一個小女郎計較不成”
夏玉稼也沖她點頭,夏檸見狀便繼續道“此事我也是偶然聽人所說,辨不得真假,二哥和夫人姑且一聽,若此事真有了苗頭,還望你們能早做準備。”
夏玉稼和許夫人對視一眼,問夏檸道“你說的是何事聽著倒似與我和母妃有關”
夏檸對他直言“傳言趙王有意讓諸國選送一公子去趙都學習,說是學習,實則入趙為質,這事我并不知真假,可若真的有這回事,還望夫人和二哥早做打算。”
入趙為質這怎么可能夏玉稼一聽便覺得此事荒謬,便對夏檸道“王妹或許是聽了什么市井的假消息,趙王只是一國主君,何以能讓諸國送質子入趙,這事一聽就是假的。”
夏玉稼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許夫人卻將夏檸的話聽進了心里,夏檸見夏玉稼不信她的話,便辯解道“這事未必空穴來風,趙王如今不僅是一國主君,趙國本就是諸國中國勢最盛的國家,加之剛打下了鄒國,吞并了鄒國的所有領土,儼然已經是諸國中說一不二的霸主之國,若趙王想更進一步,未必不會借此來試探諸國的態度。”
夏檸說得倒也有些道理,但說趙王會向諸國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夏玉稼還是不信,且即便真有質子入趙的事情發生,紀國選定的人選也不一定會是他啊。
夏檸被他盲目樂觀的態度氣到了,許夫人卻眼神柔軟地看著她,手指在她手背上輕按了按,“難得你這么想著你二哥,這小子生性天真,不將這當回事,但你說得有道理,空穴不能來風,這事我會注意的。”
夏檸這才松一口氣,只要許夫人上了心,這事或許就有機會可以避開,再多的她也做不了了。
因她暫時還不能出宮,便委托夏玉稼幫她跟蓮姬捎了話,讓她聽到婚事的消息后暫時不要慌,一切等她出宮后再細說。
不得不說,她還是了解蓮姬的性子的,蓮姬這幾日在家幾乎日日以淚洗面,尤其聽了鸝姬一些從外面打探來的關于公子顯的消息,她心里越發擔憂,不過聽了夏檸托夏玉稼捎給她的話后,她心情終于不那么緊繃著了,女兒就是她的主心骨,既女兒說她心里有數,蓮姬心里就踏實了。
越國,祈簡在祈連身子好轉之后,便一直被云石催著趕緊回返趙國,按照他們原本的打算,是要在趙鄒之間的戰事結束前回到趙都的,可如今趙鄒戰事已經結束快一月有余,他們還滯留在越都,要是再不離開,恐怕回趙之后難以打消趙王的戒備和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