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夏檸剛一進門,她便拉著女兒的手問她的婚事,鸝姬也在一旁表現得憂心忡忡。
當然,鸝姬的憂心是假的,雖然很不應該,但無法否認,她在得知夏檸和公子顯定下婚事時,心里多少是有些竊喜的,有夏檸在旁比對著,她的平娘處處都被壓一頭,尤其在兩人的婚事上,夏檸匹配的是一國太子,她的平娘身為長女,匹配的卻是一個庶出的公子,兩人未來的前途可想而知。
因此,在得知夏檸要代替王后嫡女嫁去趙國時,她面上憂心,實則暗自竊喜,至少在婚事上,她的平娘是壓了夏檸一頭的。
夏檸挽著蓮姬進入內堂,將這幾日宮中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于她,不過她騙蓮姬說市井上關于公子顯的傳聞都是假的,還想了不少理由來寬慰她。
“阿娘,趙國乃天下國勢最盛之國,公子顯又是趙王愛子,嫁去趙國,別的不說,至少能過得安穩,不用擔心哪日再被攪入戰局,且父王答應我出嫁時可以帶上你和安奴,若是嫁去齊國,他怕是不會許我帶上你們,這么一想,其實這樁婚事也不算差,公子顯再不濟也是一國公子,女兒心里有底的。”
蓮姬對夏檸的話半信半疑,但事關聯姻之事,她無法干涉結果,只能心里默默說服自己接受,再者女兒說可以將她和安奴一并帶去趙國,這么一來,她們一家三口仍在一起,這讓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安奴下午回到家的時候,見了夏檸第一面竟也是問她的婚事,這孩子在楊家聽了不少傳言,知道公子顯并不是個好人,偏偏紀王將阿姐許給了這人,他心里惴惴不安著,又見阿娘這幾日也心神不寧,于是越發惶恐,擔心姐姐將來嫁去趙國受人欺負。
于是小人兒一回來便撲在夏檸腿上,眼淚巴巴地問她婚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夏檸只得捏捏他的鼻尖,將他精致小臉上的淚水擦拭干凈,安慰他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阿姐可是紀國的公主,怎么會平白受人欺負,再說了,我們安奴是要跟我一起前往趙國的,到時候誰要是欺負我了,安奴替我出氣好不好”
安奴聞言吸氣聲一頓,抬起頭眼睛晶亮,“阿姐去趙國要帶我一起嗎”
分明楊家的那群伙伴們不是這么說的,他們都說阿姐一旦嫁去趙國就再回不了紀國了,跟他也很難再見一面,畢竟這世上沒有人出嫁還帶著弟弟一起的,所以他才這么傷心惶恐。
夏檸語氣輕快,哄著安奴道“那當然了,阿姐舍不得你和阿娘啊,去趙國定然得帶著你們一起,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安奴放心不放心是一回事,但他卻實實在在高興起來,他不用跟阿姐分開了,即便阿姐出嫁,也是要帶著他一起的。
安撫好了母親和弟弟,第二日,夏檸便使府上從人駕車送她去范家名下的一處酒樓,通過范理,她和范起約好了在這里的包廂見面。
范起很早就在這里等著了,他站在二樓的窗邊,每路過一輛馬車,他都會猜測是不是昭寧的車駕,直到半上午的時候,終于見一位身姿曼妙的女郎頭戴長至腳踝的幕離,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心神一振,看到女郎身后眼熟的侍女,立刻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在二樓入口處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