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哥哥在叫你,”旁邊女郎見她遲遲未動,忍不住推她一下,夏檸終于回神,哦了一聲,站起身朝夏玉稼的方向走去。
過去的路上,突然有個眼生的侍女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夏檸還未及反應,手中已經被塞了塊柔軟的皮質布條,那侍女沒有抬頭,只低聲垂首向她道了聲歉,就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夏檸低頭看了眼手中那物,是一塊硝制柔軟的羊皮,摸著像是布料的觸感,邊角處還有字,但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立刻打開看個究竟,只能將其握緊在手中,一會兒找機會再看里面寫了什么。
夏玉稼自方才見了祈簡后就一直心神不寧,跟其他人說話時也屢屢出神,腦海里一直想著這事,雖然他是揍了那人幾下出了口氣,可一想到自己王妹昭寧,想到昭寧對祈簡的情意,他就有些頭疼,也為她心疼,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祈簡的事。
可要是什么都不跟她說,她猛地見了那人,還不知會作何反應,照這樣的狀況下去,兩人勢必會再相見的,他是警告過祈簡不要再蓄意接近昭寧,可這么大的場子,趙國這么多的場合,他不可能要求祁簡處處避開昭寧,這樣的話,還不如他提前跟昭寧將這事講清楚,也免得昭寧心思單純,被祈簡三言兩語又哄騙了去。
當然,他不知道他心中單純善良的妹妹已經見過了祈簡,還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二哥,你找我”夏檸走到夏玉稼面前,問他道。
夏玉稼面色猶豫地“嗯”了一聲,看了眼周圍,將夏檸帶到一處稍微僻靜些的地方,然后還是那副猶豫不決的神色看著夏檸。
夏檸看著他不自然的表情,心中有所猜測,便率先開口“二哥要跟我說什么可是公子簡的事情”
夏玉稼雙目微瞪,驚了一瞬“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越王三子祈簡就是失蹤的紀國琴師陳簡,這件事是他今日才獲知的,難道昭寧早就知道此事
夏檸面色平靜“剛剛。”
剛剛“你剛剛在場上看到他了”
夏檸搖頭,“是趙王的七公子,就是咱們上回在宮里遇到的那個孩子,他帶我去玩,走到了祈簡的帳子里,哥哥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已經見過他了”
“有人水囊破了將我的衣服打濕了,我和曹繁回去換衣服,他看到了祈簡的從人在帳門口,便拉著我說要將越國公子引見給我,我跟著他進去,結果就看到了陳簡。”
夏玉稼一邊說著,目光一邊在夏檸臉上逡巡,奇怪了,她怎能如此淡定,自知道了祁簡的真實身份,將其視作好友的他至今心緒都不能平靜,昭寧從前還對祈簡動過情,怎就能表現得如此平靜。
還是她已經哀莫大于心死,心里痛苦面上卻壓抑著不敢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