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么聽不懂好賴話呢不提這個,就說祈簡往日對你的態度,我可沒從他的行為舉止里看出他對你有何特殊之處,再者,他一個大男人,便是真的身體有什么毛病,也不必在大庭廣眾之下自揭其丑,你仔細想想,他或許是根本就對你無意呢。”
王后這樣說著,果然看到女兒臉色一變,她也是迫不得已,若不這樣給她潑一盆冷水,她是不會就此放棄祈簡的,但就賜婚一事而言,即便祈簡真的身體有恙,她也懷疑他確實不想娶華陽為妻,不然當時完全可以采用更委婉的方式推拒此事。
如此考量之下,她就更不想女兒嫁給祈簡了,她的女兒可是趙國的嫡公主,想找什么樣的郎君找不到,何苦非要跟一個無家無國的流亡公子糾纏不清。
華陽被王后這么一說,臉色驀然一變,她怎么會沒想過這點呢,可祈簡素來待人態度就是這般,也沒見他對哪個女郎大獻殷勤,所以她才遲遲不愿放棄他,母后這么說似乎有些道理,但還不足以讓她徹底放棄。
“那我便去他府上親自問他,若我根本不在意他的身體,他還愿不愿意娶我”
王后怒了,站起身指著華陽“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華陽垂頭,委屈地掉眼淚,王后又心疼她,只能道“既你這般執迷不悟,我就讓你哥去祁簡府上問問他,你安心在宮里等著便是,你也知道,你哥素來和祈簡交好。”
“真的”華陽淚眼婆娑地抬頭。
王后語氣不怎么好“怎么,你連你哥都不相信了到時我讓他親自給你回話,若祈簡當真對你無意,你便給我死了這條心”
華陽猶豫著點點頭,王后目送女兒離去的背影,暗暗嘆了口氣,年輕人,就是將情愛之事看得比什么都重,殊不知人活一生,情愛之事才是最不可靠的。
以往她愿意將華陽許給祈簡,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知道祈簡很有可能劍指越國王位,可他如今身體有礙子嗣,不說越王,便是越國上下,只怕也不會中意他承繼王位。
華陽帶著侍女往回走著,眼眶還有些微紅,路過陳夫人的寢殿時,正好看到梁躍在殿前玩耍,沉靜美麗的陳夫人在殿門口笑看著他。
看到她經過,梁躍大喊了聲三姐姐,華陽臉上帶了笑意,雖然陳夫人寵冠后宮,但她為人素來低調,也不與她母后爭鋒,加之梁躍的長相和祈簡有幾分神似,她愛屋及烏之下,也對梁躍多了幾分耐心和喜歡。
“阿躍,陳夫人,”華陽走近,跟陳夫人見了禮,又摸摸梁躍的腦袋,替他擦了擦汗。
姐弟倆正說著話,陳夫人突然出聲道“公主若是無事,不妨進殿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