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祈簡府上,夏檸下車之前提前戴上了祈簡給的幕離,她的兩個侍女也戴上了長至腳踝的幕離,這么一來,誰也不知道幕離里面的是哪家女郎,只從身姿上來看,猜出應是個極其美麗的人兒。
和往常的低調行事不同,祈簡帶著夏檸進府的一路都緊緊牽著她的手,府里伺候的人簡直沒看呆了去,整個茗城誰不知道公子簡向來不好女色,那些公子王孫常去的樂坊閭樓他是從來不去,不然華陽也不會那么喜歡他,畢竟像他這般身份高貴,又潔身自好,還長得驚為天人的郎君實在罕見。
可今日,破天荒的,他竟拉著一個曼妙女郎的手進了府,臉上還浮現著以往少有的輕松笑意,這怎能讓上下伺候的人不驚訝,不好奇呢
于是,夏檸和祈簡在前面走著,后面的仆從侍女便都小聲議論開來,一方面是猜度著夏檸的身份,一方面是探討著這難得的場景,祈簡也任由他們打量說談,直接領著夏檸進去了他的書房。
他本是想將夏檸帶去他見客的堂屋的,可今日日頭好,堂屋前面被臨遠吩咐擺滿了攤曬開來的竹簡,一時走不過去,無奈之下,他只能帶著夏檸進了自己的書房。
好在他的書房也沒什么不可見人的東西,書房后面還有一間暗室,那間暗室里才藏著真正關于他的隱秘,而明面上的書房自無不可對人言之事。
“要聽琴嗎”祈簡著人給夏檸倒了杯蜜水,讓云石安排她的兩個侍女去休息,小云從一開始的不忿,到現在的聽之任之,是因為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夏檸的意思,顯然,夏檸目前并沒有和祈簡斷絕往來的打算。
“那你就彈一曲吧,”夏檸在祈簡的書房四處走動著,看著書架上一行行擺得密密麻麻的竹簡,拿出兩卷翻看著隨意回了他一句。
還真別說,好長時間沒聽他彈琴了,還真有點懷念呢。
不過他琴彈得那么好,怎么沒聽著從趙國傳出半點風聲來。
夏檸這樣想著,就這樣問了。
祈簡便笑著答她“我的琴可不是誰都能聽的。”
這話說得,一看就是敷衍搪塞之辭,好在夏檸也只是隨便問問,并沒有深究的意思,祈簡也就坐到案前開始起弦。
夏檸邊聽著祈簡彈琴,邊在他書房里巡看,突然,她在一處堆滿竹簡的角落看到了一個開蓋的盒子,她好奇地走過去,見盒子光明正大地敞著,便往里面看去。
里面似乎是一個折疊起來的羊皮卷,夏檸將其拿出來,感覺那羊皮硝制得極薄,質地極好,她便抖了一下將之散開,原本以為里面應該是寫了字的,怎料將那薄薄的羊皮卷展開來看,上面竟是一個女人的畫像。
一筆一劃,勾勒得極為傳神,女人隔著畫站在一株梨花樹下,仿似正在看著遠處微笑,夏檸定定看著這幅畫,不由心生感慨,在羊皮上作畫,還畫得這樣傳神,像是人物素描一般,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難不成是因為國漫的效果,才讓這幅畫顯得這么逼真嗎
拋卻這些因素,夏檸終于后知后覺猜度著畫中人的身份,此畫收藏在祈簡書房,畫中女子又這么美,難不成這是
“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