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簡點點頭,好整以暇地站在范云宜面前,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似乎有些諷意,范云宜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怒,徑直便罵了一句“小雜種”
但她的話剛說出口,腰上抵著的刀子便又緊了幾分,她幾乎能感覺到刀尖已經戳破了她的衣裳,動手的人稍微再使點兒力,便能刺破她的皮肉。
于是她立刻心有余悸地閉上嘴,但還是一臉憤然地看著祈簡。
祈簡圍著她轉了一圈,悠悠然道“聽說夫人的兒子還不滿一歲,夫人若再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我便挖了你兒子的眼睛,夫人嘴里再說出一句失禮的話,我便割了你兒子的舌頭,夫人不信的話大可試試,您該知道我是有這個能力的,想是夫人當初的斷手斷腳還沒看夠,所以想看看親生兒子的眼睛舌頭從身上弄下來的樣子。”
祈簡聲音清淡,甚至帶著笑意,但范云宜卻再也不敢輕易觸怒他,她想起一年多前被扔在她寢帳內的血淋淋的斷手,不敢想象自己兒子身上發生這種事的情形。
該識時務的時候,她是很懂得識時務的。
“你把我弄到這兒,究竟想做什么”范云宜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盡量心平氣和地跟祈簡對話。
祈簡“我有些疑問需要夫人幫著解答,所以才無奈用了些粗暴的手段將夫人請來這里,但請夫人放心,只要你為了解了疑答了惑,我自然會讓人送夫人回去。”
范云宜聲音冷冷地“我一介深宅婦人,哪有什么能耐給公子答疑解惑”
祈簡卻不管她的態度,直接湊近她道“我的這些問題,旁人不一定知道,但夫人心里卻肯定是明了的,第一個問題,我與夫人素未謀面,夫人為何執著于曲我性命”
祈簡眼神犀利地看著范云宜,里面的冷光看得范云宜渾身一縮,繼而嘴硬道“公子誤會了,就像您說的,我和您素未謀面,沒有理由跟您過不去,遑論說害您性命了”
祈簡就笑,然后看了眼云石,云石立刻會意在范云宜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范云宜啊的痛叫出聲,趕緊捂住流血的右臂,尖銳的刺痛感讓她整個人面目猙獰起來。
她又一次惡狠狠看向祁簡,祈簡卻不緊不慢道“我勸夫人不要跟我耍花樣,也不要將我當成傻子,不然下回傷的可就不止是胳膊了。”
范云宜痛得深吸口氣,額上冒出冷汗,威脅祈簡道“你這么對我,就不怕我告訴趙措他好歹還是趙國實權在握的司空,公子該不想得罪他吧。”
祈簡呵呵兩聲“夫人愿意告訴趙司空那就去說啊,若夫人說不明白的,我還可以幫著您跟趙司空解釋,就是不知道夫人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敢不敢讓趙司空知道”
他這么一說,倒將范云宜說得閉了嘴,顯而易見,范云宜不敢讓趙措知道她私底下做過的事,更不敢一五一十在趙措面前告狀,祈簡把住了她的心理,拿捏她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你到底想干什么”范云宜有些崩潰,祈簡這樣油鹽不進的樣子實在讓她難以招架。
但讓她直接承認害祈簡性命,她又不敢說出緣由,祈簡見狀便微蹲下身子,對她道“既夫人不愿回答我第一個問題,那夫人不妨告訴我,我母妃為何會成為王上宮中的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