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的工作人員叫他。
他瞇著眼,眼尾輕微往上挑,他勾過一邊的唇角,痞得漫不經心。
沈青棠心突兀的跳了下。
她摁了摁胸口,一時又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然后比賽開始,在風馳電掣間,沈青棠只能靠17的編號辨認出許今野,目光緊追,在鏡頭切開時喘息,回過神時手心里冒出了層薄汗。
她看到有選手摔車,車身的零件四處飛濺,車手被甩出好幾米的距離,忍不住皺眉,會想,許今野也這樣摔過嗎
下一秒,17號出現在鏡頭。
許今野曲折的身體呈現凌厲的弧度,彎道壓車,手肘幾乎要碰觸賽道,轟鳴震耳欲聾,他像團燃燒的火焰,氣勢噴薄,侵略感鋪天蓋地的席卷。
在不過瞬間,他完成超車,干凈利落。
解說激動喊出聲“這絕對是一記絕殺”
車身抵達終點,烈焰一樣的少年屈身站起來,張開雙臂,年輕氣盛,驕狂飛揚
“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解說吼出聲。
心臟早已跳出已有的頻率,摁著的手感受到它前所未有的震顫,一下跟著一下,洶涌到難以抑制。
沈青棠不得不輕呼出口氣。
校外的許今野,是更耀眼的存在。
“棠棠氣死我了,這魏至人品屬實有點差啊,整個就是個酸雞,許今野怎么招他惹他了,說話這么陰陽怪氣的”
蔣清撐著桌子,椅子往后推出來,她偏過頭,憤懣不平道。
“嗯”
她剛才的注意力都在視頻里,沒有注意到群里的聊天內容。
蔣清以為她在學習并沒看手機,“一時說比不得人家家里有錢,一時又說這種比賽都是不要命的,他惜命想都不敢想。”
“不過宋沅也是老陰陽人了,堵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了,真的是活該。”
沈青棠看到摔車的場面,在聽到不要命三個字擰起眉。
“嗯。”
“他連評判的資格都沒有。”
沈青棠扯了扯唇,輕聲道。
蔣清睜大眼,盯著她,滿眼的難以置信。
“怎么了”沈青棠摸了下自己的臉,下意識以為有臟東西。
“寶,你竟然也會嘲弄人,”蔣清抿唇笑,神情激動,拿過桌面上日歷,“天,這是什么日子,我可得記下來。”
浮夸到仿佛沈青棠剛學會說話。
吾家有女初長成,蔣清很是欣慰。
沈青棠“”
周末。
長達兩天的細雨終于停了,但依舊沒天晴,烏云壓在頭頂,陰沉晦暗。
齊叔照例將車開到學校門口。
沈青棠禮貌打招呼,拉開車門上車。
車開出大學城,到了主干道,安全起見,齊叔都會將車的時速盡可能控制在五十左右。
沈青棠心血來潮,偏過頭,問“齊叔,能開快一點嗎”
齊叔從車內鏡看她,“怎么了,有急事”
“嗯。”
她撒了個謊。
“好,坐穩,你齊叔開了幾十年的車,最不怕的就是開快。”齊叔笑了下,踩上油門。
表盤的數字在攀升。
國內的車道都有限速,再加也不過是其他車正常車速。
沈青棠搖下車窗。
涼風迫不及待的涌入,烏黑發絲被吹起,她并不在意,閉上眼感受,呼吸里,有木質冷調的氣息。
她在想,許今野也會聞到嗎
周六一早。
沈母比鬧鐘準時敲開沈青棠臥室的門。
不容拒絕的口吻道她們今天要去許家用晚飯,出于禮貌,她們今天白天要挑選出合適的上門禮物。
沈青棠從床上坐起來,垂著眼皮,還沒徹底清醒。
沈母坐在床邊,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長發,掌心有讓人依戀的溫度,“我嬌氣的小公主。”
“該起來了。”
“嗯。”沈青棠應聲。
白天精心挑選的禮物,到下午被送至許家。
沈青棠拎著一部分,乖巧的像跟父母串門的小孩,禮貌又有些木訥,跟在沈母的身邊,適時保持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