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的是,她還真來了。
段啟文窩躺在角落里,臉上滲出血,半闔著眼連求饒的力氣都無,陳塘拿著手機過去,擋住許今野,低語“沈青棠來了。”
許今野這會兒才有了人氣,陳塘也跟著松了口氣,看來這寶他押對了。
陳塘又為自己叫屈,“你打完人就走了,是我在留著給你善后,叫車來送去私人醫院,一直盯著人處理完沒事才回來,跟老媽子一樣。”
“你捫心自問,我他媽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現在問責我,不怕我寒了心”
說著說著,倒演上了。
許今野沒搭腔。
唱獨角戲沒意思,陳塘將煙拿在手邊,彈掉小半截煙灰,“要說段啟文是真挺惡心,他跟沈青棠那點被他編造成這樣。”
許今野懶懶地抬了下眼皮。
“高中時,段啟文就是個小混球,他喜歡沈青棠,追得整個高中都知道,正好家里有些往來,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上下學總是一輛車接送。”
“他對外跟他幾個哥們吹噓,說沈青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難搞,等玩膩了就甩。”
“事實上,沈青棠就沒怎么搭理過他,段啟文倒是越挫越勇,最后腆著臉轉了班,”
一支煙抽完,陳塘慢慢捻滅,“不過你猜,后來發生什么事了”
“段啟文突然轉學,毫無征兆,學校里的東西都是家里司機給拿的。”陳塘發神經一樣靠過來,眼睛盯著許今野。
“有人說是膩了沈青棠,又說是喜歡上隔壁校的校花,說什么都有,我卻覺得另有原因。”
“說。”單個字,顯示說話的人并沒什么耐心。
陳塘笑了下,“這事跟沈青棠有關,但具體是什么,那就不得而已了。”
“我總覺得沈青棠沒那么簡單,你別陷進去了。”
人,裝一時容易,裝一輩子挺難的。
有些人表面看起來越是乖,真狠起來,殺傷力往往是難以估摸的。
許今野垂著眼,視線看得很遠。
路邊停著幾輛車,黑色的,車身上沾著泥點,灰撲撲的,好似被遺棄。
“你聽到我在說什么嗎”陳塘沒得到回應,偏頭,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嫌棄的抬眉,幾輛破車有什么好看的
“嗯。”
“所以聽完你在想什么”陳塘問。
許今野輕嘶了聲,漫不經心道“打輕了。”
陳塘“”
得,白說了。
旅游鑒賞的選修課,許今野沒來。
蔣清問起時,宋沅解釋說比賽越來越近,他最近訓練重,除了專業課之外,基本上都沒去。
他本來就對這種選修課不上心,忙起來就更可有可無。
沈青棠照例是教室宿舍以及圖書館三點一線,她回到以前的狀態,只是在這種安靜的表象里,總有不安分的因子在隱隱作祟。
許知衡發來消息時,她從圖書館回宿舍。
許知衡在干什么,今天課多不多
許知衡今天出來談事,剛好路過學校,好久沒回來,突然有些懷念,不知道沈學妹能不能請我在食堂吃飯。
許知衡因為怕打擾,所以提前問過阿姨,阿姨說你今天沒什么課。
“”
沈青棠不太舒服的擰了下眉。
許知衡問過她媽媽,她連拒絕的權利都沒了。
遲疑了好久,沈青棠還是回了好,并約在南食堂碰面。
她過去時,許知衡已經到了。
現在才四點多,并不是飯點,所以食堂門口人不多,零星幾個,也都是打包回宿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