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桌設計偏狹窄,撿東西時有些費力,她從地上撿起來,曲折手臂,從肩膀處往后遞過去。
溫涼的手指忽然碰過來,卻不是那么精準的只是拿走筆,而是碰到了細白的手腕,然后不緊不慢的往后,手指滑過有意滑過她的掌心,她下意識要收回手,卻被修長手指歸攏虛虛握了下,拇指滑到了手背,不輕不重的捏了下。
被碰過的地方,酥麻一片,連握著筆的動作都發僵。
爾后,那只手才意興闌珊的從她手里拿走筆,并附上一句正經語氣的謝謝。
好似他剛才并沒有,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壞意的握住她的手。
說不出什么感覺。
好似前一秒心臟還泡在海水里,下一刻就被打撈出來,洗凈擦干,重新修整一番。
沈青棠不得不承認,在男女關系上,許今野就像是身處在高位的勝利者,他永遠游刃有余,而她要因為他一句話一個不經意動作,就要波瀾許久。
就像現在。
也許始作俑者已經平靜,她那顆心始終鼓噪。
快下課時,沈青棠才看到許今野課上發的消息今天沒名分的男朋友有幸被召見嗎
附帶一張瞇眼小人的表情包。
她伸手拖著臉,手指掩著唇,那份雀躍藏了藏,還是沒能藏住,唇彎了彎。
學校里,總有些隱秘的無人角落。
但沈青棠這種乖乖學生并不知道,照著許今野說的位置,找好一會,擰眉想放棄的時,一只手忽然伸過來,拉住她的手腕,三兩步就拐進了一隱秘死角。
死角的空間有限,兩個人幾乎是貼著身。
今天氣溫比平時高,向來不怕冷的人,只套了一件厚衛衣,衣領很窄,只露出小半片冷白的皮膚,脖頸露在外面,頸線利落,喉結突出,既有少年感,也有著趨于成熟的寬闊體格。
他靠著墻,單手攬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給她借力,讓她在擁擠空間里,站立的不至于太過辛苦。
“看著你原地轉圈,沈青棠,你地理一定很差。”許今野扯唇懶散又愉悅笑了下。
“是你說的地方太難找。”
說完,又忍不住反駁,“我地理很好的。”
“是嗎”
許今野只是笑,并不信。
沈青棠問“不是要準備下場比賽,怎么來學校了”
“不明顯”許今野反問,“想見女朋友,只好來選修課抓人了,感謝這節同修的選修課,給了我這種機會。”
他嘴上說的好夸張,沈青棠哼笑,“浮夸。”
“畢竟我只是一個,生氣了也沒女朋友哄的男朋友。”聲調壓得低低的。
沈青棠睜眼,思緒回到那天晚上,能生氣就只有那一天了,他要補償,她直接跑掉了,一時覺得有些好笑,問“你生氣了嗎”
許今野沒說話,乜她一眼。
眼底卻寫的很分明。
“現在哄還行嗎”
他短發長度剛好,額前的碎發垂在英挺的眉前,漆黑又蓬松,好像很柔軟的樣子。
沈青棠這樣想時,也伸出手,她墊著腳尖,有些費力的抬手去揉了揉他的頭,比想象中還要細軟,她笑,又揉了好幾下,邊揉邊溫聲問“這樣呢,有沒有用”
“”
溫聲妥帖入耳,許今野漆黑目光乍然失神,喉頭緊了又緊,躁動地上下滾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