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睜著眼,毫無防備,驚慌失措跟慌亂都來不及掩飾,臉色本來就紅,這會兒因為羞憤,變成酡紅,她輕唔一聲,抓著他的衣服,埋進他的胸膛里。
像是遇到危險時,會將腦袋埋進沙里的鴕鳥。
胸腔里傳出愉悅的震笑聲,許今野靠著墻,因為笑意直不起腰,笑完俯身貼著她耳邊低聲道“膽子這么小,還怎么干壞事”
于是,那顆腦袋埋得更深。
一直到那兩個人走遠,聲音早已經消散于風里。
沈青棠在宿舍里,收拾晚上留宿的東西。
東西其實不多,只是一套睡衣,以及明天換洗的衣服,外套大衣不用帶,只需要貼身衣物就好,然后就是旅行護膚套裝,兩瓶很小的水乳,并不占地方。
今天沒有晚課,蔣清以為她要回家也沒多問。
張佳怡在宿舍里化妝,為了晚上的約會,小心翼翼貼上仙子毛,抬起頭道“我好好奇要是棠棠以后談戀愛了是什么樣子啊,家里管那么緊,哪里來的時間見面。”
“你以為跟你談戀愛一樣,每天都要見面,”蔣清聞言直起身,一只手臂搭著椅子。
“嘁,你又沒談過戀愛,你根本就不懂。”
“我是沒談過,但給人指導的戀情,就是十根手指頭數過來,你這反面例子,別給我們家棠棠帶壞了。”
張佳怡笑的睫毛也不貼了,最近細心研究一番化好的眉毛挑了挑,“你不知道有句話叫,越是平靜的人,談起戀愛來越洶涌彭拜嗎”
“最能驚世駭俗的,都是那些循規蹈矩的老實做下的。”
話題早已經歪到一邊,越說越離譜了。
“閉嘴吧你。”
蔣清對沈青棠道“棠棠你可千萬別聽她胡說八道。”
一副生怕她進耳朵里,真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一樣。
沈青棠笑,聽她們拌嘴,東西已經收拾好,走之前跟室友打招呼,張佳怡仰著頭“走啦。”
她一本正經點頭,“嗯,要去做點驚世駭俗的事情了。”
宿舍門被打開,兩秒后,宿舍里幾人反應過來,夸張的笑出聲來,關門,沈青棠也笑了下。
房子的密碼許今野已經發給她,她解鎖推門進去,里面的陳設跟她那天來一樣,是缺乏人氣的干凈整潔。
現在不過才七點。
沈青棠有帶書跟平板,按照她平時的習慣,會溫習白天的知識點,還有一篇才起了頭的論文,每件事,都很能消磨時間。
許今野是十點回來。
餐桌正對著門,他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坐在餐桌,從立著的平板電腦前抬頭的沈青棠。
她脫了外套,只套著一件杏色的毛衣,頭發扎成丸子,露出整張白凈臉蛋。
這里還能被當成自習室,恐怕許今野在買下的時候也沒想到。
不過對方是沈青棠,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回來啦。”
論文都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沈青棠合上平板,又開始收桌面上的書,許今野已經換鞋過來,看到紙上的字跡,娟秀漂亮,并不是那種連筆字,而是一筆一劃,認真又耐心。
字如其人。
她好像什么時候都能靜下心來學習。
許今野的身上還帶著從外面回來的冰冷氣息,手也是冷的,碰到她的手,皮膚不習慣的顫了下。
他低身,一只手繞過她撐著桌面,另一只手從她手里拿過筆,在紙張的空白處,寫下了許今野的個字,張牙舞爪的,落筆隨性,但隱隱藏著筆鋒,有自己獨到的風格。
有了這個字,其他字就顯得更加規矩了。
“我字不如你。”許今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