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
沈青棠鼓了鼓兩腮,輕聲道。
周淇說,她被渣男前男友騙到酒店時,許今野發了好大的脾氣,不是對她,渣男承受了他全部的怒火,過后,他只是告訴她女生要自愛,沈青棠想,那時候的許今野的神情一定是溫柔的。
這樣的人,不是禽獸人渣。她很篤信。
小姑娘眼里的信任再一次逗樂了許今野,他自個兒都不太信,笑過后,挪揶道“明白了,是給我戴高帽子呢,讓我不好意思做什么混賬事。”
“你要這樣想,也不是不可以。”沈青棠笑笑,繃緊的神經開始放松,掀開被子一角,像魚一樣,躺進去,不忘將被子拉高,一直到胸口上方。
被子里有許今野的味道,只是很淡,更多是洗過晾曬后洗衣液的味道。
她皺了皺鼻子,極細微的動作聞了聞。
像小狗。
許今野躺進來時,剛才還冷著的被子里像是突然升溫,烘得人身心順暢。
“關燈嗎”他問。
“好。”
燈關那一刻,適應光亮的眼睛,一時不適,除了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但味覺跟觸感比任何時候都要靈敏。
沈青棠感受到許今野的靠近,他伸出手臂,碰到她的腦袋,她后知后覺抬頭,等手臂放在肩胛邊,動作有些僵硬的放下去,然后是腳碰觸到,她一年到頭都是冰涼的手腳,在碰到溫熱的物體時,本能的想靠近。
“很冷嗎”許今野感知到她的溫度,問。
“不冷了。”
只是腳上的溫度,依然讓這番話沒有可信度,于是許今野收緊手臂,將她圈進懷里,臉貼著堅實胸膛。
腳被按住,起初還不適地動了下,最后老實規矩的待著。
怎么會這樣。
分明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卻生出種一起度過許多夜晚的戀人,那樣默契,連身體折起的弧度,都剛好貼合。
沈青棠毫無睡意,問要不要聊天,許今野說好,可聊什么呢,兩個生活交集太少,而她的生活又泛善可陳。
于是話題自然偏向許今野,她問他以前的事。
許今野說起許老爺子,一個很有意思的古怪老頭,年輕時在商場浮沉,老之后為老不尊,釣魚下棋之余,最愛哄騙小孩子。
許老爺子偶爾會裝死,來測試自己親孫子的反應,上午閉著眼,怎么叫也不理,許今野那時才歲,只知道死人是沒氣的,他只好將手指放在他的人中探了探,他摸不準多久沒氣才算是死人,一直放著,直到老爺子憋不下去,滿臉通紅坐起來,罵他是不孝的混小子。
很多,都在向沈青棠揭示關于許今野的從前,多到兩人都有些困意,她睜著惺忪的眼,隨時都要睡過去。
也不知道是誰動了下,被子打開一條縫隙,有空氣進來。
然后唇邊落下模模糊糊的吻,極盡溫柔,從唇角一直碾進,直到唇齒撬開,一個濕漉漉的吻。
年輕的兩具身體相擁依偎,被子里的溫度節節攀升,輕易便燒的人面紅耳赤。
在被子里接吻,還是第一次。
睡衣衣擺在不知道的時候往上堆積,露出一小段窄腰,滾燙的溫度,讓她下意識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