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單手捂著臉,說有點丟人,想要搶回來,但他手指收緊,就將發圈據為己有。
許今野的航班在下午,沈青棠在上下午最后一節課,看著表上的時間,也忍不住看向窗邊,天邊的云層很厚,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想此刻他的飛機應該已經沒入云端。
生活仍然在繼續。
在許今野不在的時間里,城市里下起第一場雪,上了熱搜,這場初雪比以往都要早一些。
舍友吵著要去拍照,她也去了,從照片里挑出最好看的一張發給他,知道有時差,消息不會及時回復,但發出去的那一刻,莫名感覺他也在。
沈青棠跟許知衡仍然偶爾周末見面,用來應付雙方父母,結束后他會送她回家。
最開心的莫過于沈母,以為好事將近。
沈母也不總是開心,大多時候,她其實是不快樂的,極少時間會展現在沈青棠面前。
沈父其實不常回家,回家也大多時候在周末,沈青棠回來的時候,盡幾分為人父的職責。
有天晚上,沈青棠起夜,發現沈母在客廳里獨自飲酒,那只被點燃的白蠟燭,蠟液往下滑,凝結成攤開的一塊。
她下樓,沈母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她,問她怎么還不睡。
沈青棠說睡醒,口渴來倒水。
沈母笑笑,沒化妝,眼角有藏不住的細微,表情跟臉色一樣蒼白,她托著臉,道“要跟媽媽聊聊嗎”
“好。”
沈青棠倒了杯溫水,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燭火被攪動,左右搖曳顫動。
“最近學業累嗎”沈母問,臉上很溫情。
沈青棠搖頭,說總是那樣。
“在這方面我一直很滿意,你很像我,做什么都總能做的很好,從不讓我失望。”
“媽,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沈青棠忍不住問。
沈母因她這么問有些意外,笑,搖晃著酒杯品了一口,“怎么會,我有什么可不開心的丈夫成功,女兒乖巧,還有什么可不順心的,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說完,神情又有些難過失落起來。
“我在你這么大的時候認識你父親,他很優秀的,超越的同齡人的優秀,我很仰望他,也正是因為這點,一直支撐到現在。”
“到現在,我還是仰望他。”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細微,說完又展顏,問“你呢,畢業后有什么打算,跟知衡發展這樣好,他大你幾歲,也是適婚的年紀。”
越來越多人會問起沈青棠的未來打算,可未來她真能說的算嗎她停頓幾秒,隨口說想去國外看看。
沈母的神情變得警覺,反對的聲音就到嘴邊,“去國外干什么,你從小在我身邊長大,小公主一樣什么都照顧好好的,你哪里能一個人在國外生活呢”
“你要讀研,國內也不是沒有好大學,媽媽還是希望你在我身邊。”
說到后面哽了一聲,“媽媽現在只有你了,你就是我的全部。”
沈青棠說自己只是隨口一說。
沈母神情也松弛下來,握著她的手拍了拍,“好,時間不早了,睡吧。”
十一月六號,是許今野最后一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