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雙眼緊閉,睫毛依然止不住的亂顫,思緒被分割成一片片,像雪絮絮飄落,他怎么可能就此放過,唇偏要追過來,伏在她耳邊,低啞嗓音說幾句羞于啟齒的。
她從來就不是他的對手,早已經面紅耳赤。
許今野緊扣著她的手不放,掌心濡濕,像是電流涌過,她要抽出手,他說都是自己的躲什么。
情到深處,睡衣外套卻忽然落在肩上,許今野抱著她往臥室里走,沒開燈,全借著客廳的光,從門口涌入,最后落在深色床單上,像舞臺上的光束燈。
許今野拉開床頭柜,沒什么耐心地拆開紙盒,因為動作過于暴躁,紙盒被揉捏的不成樣子。
沈青棠半闔著眼,有些感同身受的顫了下。
“記憶中我上學起就很偏科,后來選理科,理綜里生物也一直學不好任課的老師一直很奇怪,為什么單單這科學不好。”
他左手握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打開,再將自己的手指放進來,非要十指交握才肯罷休,說話的聲音極慢,像是配合著節奏,他在上方,眸光漆黑如深湖。
沈青棠緊咬著唇,不懂他這時候怎么會突然提這個,她偏著臉,下顎線線條柔美,臉上的紅依然沒能褪去。
許今野慢條斯理的撫上她精巧白皙下巴,手指輕捏,讓她正面看著自己,得逞后輕聲道“不如沈老師,你教教我,嗯”
如溫聲呢喃,溫柔到底,語境卻是那樣
斜風細雨永遠只是前奏。
暴雨下的猝不及防,瞬間緊繃的柔美曲線,有著生物學里提及的黃金比例,雨點密集,氣勢磅礴,澆打著路邊的野草,那樣旺盛蓬勃的生命力迸發,一次次卷曲又一次次伸展,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沈青棠口干舌燥,卻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模糊間被渡水過來,干渴許久,意料之外的甘甜,她本能想要更多,閉著眼,懶洋洋的,怎么睡著的都忘記了。
許今野毫無睡意。
食飽饜足后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跟精力,他細致地做足善后工作,以往沒照顧過人,這會兒無師自通,妥帖精細,連自己都意外。
窗簾并沒完全合緊,乍泄的天光從縫隙中露出來,得以窺見天色漸亮。
沈青棠醒來時,枕邊沒人,她偏著頭,發呆般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像放電影般放給她,大腦還有些遲鈍,身體的感官要更靈敏,她后知后覺,酡紅漸漸爬上臉,她拉過被子,擋住臉,只露出一雙水光杏眸。
臥室的門被推開,許今野抬腿走進來,看床上窩著小貓似的一團,繞至床邊蹲下身,手貼上她的額頭,又不是生病發燒,至于為什么貼額頭,他也回答不上。
沈青棠看著他,有一瞬覺得好陌生,不知道怎么面對,腦袋很誠實的一點點往下壓,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藏進來。
許今野輕笑,抬手將人從被子里挖出來,露出完整的巴掌大小的臉,大概是熬夜又運動的原因,眼瞼有淡淡的青色,像是累極。
“疼不疼”他問。
躲無可躲,沈青棠只好拘謹抿抿唇,慢吞吞搖頭。
“我買了早餐,起來吃點再睡,能起來嗎”那意思,如果不能他可以代勞,沈青棠立刻點頭,掙扎著就要起來,身上早已經套上睡衣,倒不至于光著那么難堪。
剛半坐起來,就瞥見他手里還有一只塑料袋,袋子里裝著藥,是藥膏,她意識到,立刻移開視線別過臉。
蓬松長發下的耳朵尖早已經紅到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