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請假回去。
到家卻并沒什么事,沈母看著心情很好,甚至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她愛吃的菜,餐桌上就兩個人,菜太多,反倒有些不相配的詭異。
“吃,多吃一點。”
“你最近應該學習辛苦,看著瘦了。”沈母夾菜,她并不怎么吃,抿唇淡笑看著沈青棠。
“你有沒有什么事要跟媽媽說”沈母突然問。
沈青棠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下,抬眼,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反應片刻后搖頭說沒有。
“我倒有事跟你說,”沈母放下筷子,“你們老師找過我,談起去國外做交流生的事,她說已經跟你說過了,但是你比較猶豫一直沒給回復,這么大件事,怎么沒跟媽媽說呢”
“我還在考慮。”沈青棠道。
沈母笑笑,“我明白,你肯定也心動,從小到大沒去過那么遠的地方,不過你現在不用為難了,我已經幫你拒絕了,我的女兒,不需要去什么國外,你需要的,我在國內都能給你。”
“”
沈青棠垂眼,指尖的血液像是涼透,回流進心臟,那股寒意,傳至身體每一個細胞,暖氣那樣足,她卻如墜冰窖,冰冷刺骨。
這種感覺太熟悉,在她被支配二十年的人生里,重復體味。
沈母不以為意,胃口大好,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夾菜,一塊剔除掉魚皮的魚肉,清蒸的,保留著魚肉的鮮甜,女兒跟她口味一樣清淡,少油少鹽少糖。
從沈青棠出生以來,她的一切都是自己親手打點,整個過程漫長又奇異,好似上陶藝課時,看著一團泥土在自己手里逐漸成形,變成精巧的藝術品,這樣好的作品,出自自己之手,有著無與倫比的滿足。
“你們老師也挺逗,跟我說了很多,真有意思,你是我女兒,我清楚你要什么。”
沈母將魚肉放在她碗里。
沈青棠脊背發涼,沉默片刻,她輕聲問“我想要什么”
沈母微頓,瞥她一眼,沒回答,只是催她快吃,菜涼了就沒滋沒味了。
吃過飯,沈青棠回臥室,坐在床上收拾帶回學校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疊好,堆在身側,周遭安靜,連空氣都像是凝固般。
臥室的門被推開,沈母進來,又重新關上,手里也有衣服,黑色的,在眼熟不過,是沈青棠跟蔣清在校外買的那條打底裙,本該在學校衣柜最底部,被她藏的不見不日。
“女兒長大了。”
沈母臉皮繃的緊緊的,眼里全是刺人冷意,她面無表情將裙子丟過來,砸在沈青棠臉上,染上木柜陳舊的氣味,又更像是煙霧散開后的余味。
衣料柔軟,沈青棠卻感覺到自己臉上被狠狠抽過一巴掌。
她僵在原地,眼神空洞迷茫,呆呆的將衣服從臉上扯下來。
“不在下面講是有外人在,總要給你留幾分面子,家丑不可外揚,我丟不起這個人。”
沈母揚起手,是一沓厚厚照片,隨著她的動作,嘩啦作響,她眼底隱隱有薄怒,下一秒全都往她臉上砸來,照片邊緣鋒利,擦過皮膚,是尖銳刺痛,沈青棠眨了下眼,眼淚忽地掉下來。
她撿起照片,照片里主角是她跟許今野,兩個人對視、牽手、擁抱、接吻像再普通不過的的熱戀情侶。
沈母走過來,不由分說要去脫她的衣服,也不是脫,是拉扯,恨不得將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撕碎,毛衣被拉扯到手臂,胸前紫紅的曖昧痕跡暴露在視野里,發生過什么都不言而喻。
“下賤”
“你怎么會這么下賤”
沈母扶額后退幾步,被這痕跡刺痛,她忍不住咒罵,不顧形象的咒罵,那些從未說過的難聽話,不斷往外冒,邊罵邊掉眼淚,她同樣被傷透。
“你是不是怨恨我,怨恨我管你太嚴,怨恨我讓你跟許知衡相處交往,所以你要報復我”
“所以你費盡心思去勾引許今野,你跟誰在一起不好,你跟許今野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