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好好學生,罵人的話屈指可數,被激怒到頂,也只是顫抖著唇說出這句話來。
只是嗓音支離破碎,嘶啞的很。
許今野輕飄飄輕笑出聲,反而被她罵聲愉悅到。
“我是不是混蛋你不是最清楚,你早知道我是混蛋,還不要錢的往上貼要我說,我們合該是天生一對。”
“混蛋,你混蛋”
沈青棠死死盯著他,纖細的身體,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她梗著脖頸,臉色通紅如血色。
沈母閉了閉眼,面色逐漸冷靜下來,看向許父許母,“這件事就到這里,我女兒身體弱,禁不住這樣的場面,要怎么處理,是你們的家事,沈家雖然是小門小戶,但也不會放任女兒被這么欺辱。”
沒事了,雖然這次付出的代價慘痛,但也不是沒好處,看清楚眼前人的真面目,她女兒不會再執迷不悟。
沈青棠被扶起來,她艱難站立,幾欲跌倒,被沈母重重扶起,齊叔停好車后也上來,脫下外套給她披上,輕聲安撫,卻不敢落手,仿佛她脆弱的經不住一個撫摸,他從小看到大的姑娘,怎么會不心疼。
出門前,沈青棠忽地停下,視線忍不住往后看,余光里,許今野的手腕上還系著她櫻桃發圈,圓潤可愛,紅色在淚光中暈開,她喉嚨如堵,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她累了,十天消失的睡意堆積到了今天,她倒床,眼皮再也支撐不住重量,眼前一黑,她徹底睡過去,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管,永遠不醒也很好。
白天黑夜,她好像真醒不過來。
模糊間她模糊間聽到父母的爭吵,從未有過的劇烈爭吵,以往都是心照不宣的沉默,這一次,是將這幾十年的怒氣委屈宣泄,母親指責他從來對這個家上過心,對妻子,女兒都如此,父親指責她作為母親占有欲近乎變態
無休無止,誰也沒好過誰。
爭吵到最后,沈父勝出,關于沈青棠跟許家兄弟倆的丑聞傳的難以入耳,為沈家也是為沈青棠,出國避風頭都是最好的選擇,他進臥室,跟沈青棠說起出國繼續完成學業,等過段時間,以前發生的事會逐漸被遺忘湮滅,到時候在想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沈青棠啞著嗓音說好。
情緒決堤是在當天夜里,她起身打開窗戶,夜風涌入,依然有冷意,吹起她單薄的裙擺,她閉眼,太多情緒在一刻匯聚洶涌,掀起潑天的巨浪,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她要溺斃窒息。
好多畫面閃過。
想起那天寂靜夜里,許今野問要不要跟他試試,少年模樣,張狂肆意,想起他半夜出現,斜坐在單車上問她怕不怕,那晚的風鼓噪的很,心臟瘋狂亂跳,想在山頂泡溫泉時他說每年都會帶她過來的到最后,最細致畫面是在陽臺,酒精讓她掙脫羈絆,她被抱坐在陽臺上,張開手臂說自己想就這樣飛起來,又擔心自己會摔下來。
許今野跟她說不用怕,我會托舉著你。
也只是在一刻,沈青棠徹底放聲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