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杜錦兒的話往下說,“我就離不開姐姐,沒有姐姐我便不能活。”
杜錦兒,“”
賤人小賤人
這話他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他目光恨不得把元寶從金元寶剮成金粉末,一口氣揚了
只是大家同是男子,元寶露出腕子,杜錦兒視線便不由被引著看過去。
“這鐲子”杜錦兒問出口就后悔了,他心中已經猜到了元寶要說什么。
果然
元寶一臉笑,聲音如蜜般甜膩,“好看嗎姐姐送的。”
杜錦兒現在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聲音膩成這樣,活該他牙疼,怎么不疼死他
杜錦兒正要朝藥鋪里走,元寶突然伸手拉著杜錦兒的手腕,杜錦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結果跟上次一樣,沒掙脫。
元寶看看清清瘦瘦,其實很有力氣,這可能跟他從小干家務以及跳舞有關,并非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
杜錦兒盯著元寶看,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你想做什么”
“給你示范一下啊。”好不容易見著最想炫耀鐲子的人,元寶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
元寶右手拉著杜錦兒手腕,左手食指拇指虛攏成一個半圈,動作出人意料的溫柔,垂眸低頭,手圈就這么從杜錦兒的指尖套到腕子。
酥酥麻麻的感覺,很是撩人心弦。
如果不是因為兩人中間門橫著個歲荌,杜錦兒想,他可能也沒那么討厭歲元寶。但可惜的是,世上沒有“如果”一字。
杜錦兒抬眼,疑惑地看著元寶,“示范什么”
一個鐲子而已,他杜家衣鋪的少掌柜不至于買不起。或者說,只要他想要,一整塊羊脂玉他也有。
元寶眉眼彎彎,人像是泡在蜜罐中,連帶著聲音都是清甜的,“示范一下,姐姐是怎么給我戴這鐲子的啊。”
羊脂玉杜錦兒自然不會稀罕,能氣到他的只有歲荌戴鐲子的動作。
“不要臉”杜錦兒沒忍住低聲罵了句,“那是你姐姐”
元寶這才松開杜錦兒,微微搖頭,“錦兒哥哥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要不是錦兒哥哥提醒,我都快忘了我是姐姐撿回來養的”
他對著杜錦兒,輕啟粉唇,緩慢吐字,聲音輕輕,“童、養、夫。”
元寶看著杜錦兒臉色難看,覺得目的達成,懂事地朝里伸手,“錦兒哥哥快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腳步輕快地朝對面走,揚聲喚,“冰粥”
今日天氣陰沉,難得清涼。冰粥舒舒服服地團成團睡在柜臺上,聽見元寶的聲音才抖了抖耳朵醒過來。
它從柜臺上輕盈地跳下來,俯身趴在門口豎起尾巴伸懶腰,嗲聲嗲氣地,“咪”
杜錦兒站在長春堂門口朝永安堂看,看元寶蹲下來抱起貓,然后抬腳走進去。
怪不得他要養貓,因為他跟那畜生一樣,都是依附別人而活。像這樣沒用的東西,就該扔掉。
杜錦兒站在外面遲遲沒進來,歲荌拎著茶壺探頭出來,“少掌柜”
杜錦兒一愣,“什么”
歲荌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賬本,提醒道,“我們看看賬。”
她急著知道新布料銷量如何。
“哦哦好。”杜錦兒拎起衣裙進去。
他其實長相不算差,只是比不過元寶而已。杜錦兒從來引以為傲的都不是容貌,而是能力。
他有尋常男子沒有的經商本領,不管是搭理店鋪跟還是管理內宅他都是一把好手。
就像母親說的,他要讓歲荌看到他優秀的一面,這樣的他對歲荌來說才有價值。
只是杜錦兒難免會嫉妒,為何他要處處努力才能得到歲荌的青睞,而歲元寶卻可以像他養的那只貓一樣,什么都不做就擁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