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只小蜜蜂一樣,穿著赤金色夏衫,格外顯眼明亮,在桌邊跟灶房里忙碌地飛來飛去。
連外頭陰沉的天氣都不能影響他半分心情。
“早。”歲荌看見元寶,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在他唇瓣上。
好好的姐弟之情,單純純粹的姐弟之情,就這么不干不凈了。
歲荌想哭。
她是真的沒對元寶有什么不該有的念頭,元寶才十歲啊,她是摳門,但她不變態啊。
她雖然偶爾行為有些狗,但她想當個人。
吃完飯元寶去書院,歲荌朝長春堂走。
這兩日天氣陰沉,像是在憋一場大雨,導致藥鋪里也沒多少病人。
歲荌翻看賬本,把昨天的賬規整了一下,隨后猶豫一瞬,抬腳出了趟門。
她去找杜掌柜,杜錦兒的母親。
歲荌不是很在乎名聲這些身外之物,但元寶還小,如果街上的閑言碎語過于難聽,會傷著他。
杜掌柜的衣服鋪子里也沒多少人,看見她過來,杜掌柜笑著從柜臺后面出來,“能讓你親自過來,可是昨天的賬有問題”
昨天杜錦兒去送的賬本,杜掌柜見他回來的時候臉色雖然難看但沒說什么,只當沒出什么事情。
可現在歲荌上門來了,杜掌柜面上試探的是賬本,其實問的是杜錦兒。
這孩子不會在長春堂又跟歲元寶鬧起來了吧
“賬沒什么問題,”歲荌笑著提起手里的兩包藥,“我昨天看杜少掌柜臉色不是很好,給他開了兩副藥送過來。”
杜掌柜眼睛都睜大了,驚喜來的措不及防。
歲荌這是關心錦兒莫不是對他有想法她就說錦兒按她的法子做絕對能成
“哎呀勞你費心了,錦兒要是知道指不定多高興呢,”杜掌柜歡歡喜喜接過藥,隨口問,“這主要治什么病啊”
杜錦兒昨天臉色是不太對勁,但杜掌柜怎么問他都沒開口,今天杜錦兒說要休息一天,杜掌柜允了,親自過來看店鋪。
歲荌笑,慢悠悠說,“就是些蓮子心酸棗仁之類養心安神的藥,主要治臆想之癥。”
杜掌柜愣住,扯動臉皮笑了下,“你的意思是”
“咱們合作這么久了,我不想因為些風言風語壞了咱們的關系。”歲荌拿手在自己跟杜掌柜之間比劃一下。
杜掌柜連連點頭,“自然自然。”
“主要是昨個你家錦兒過來問我對他有沒有那個意思,”歲荌笑,但臉上很是為難,“我拿您當親姐姐,什么好事都想著您,哪可能對他有那個想法,就委婉表了下態度,誰知他扭頭就說元寶喜歡我。”
歲荌也很驚詫的模樣,右手手背敲左手掌心,一臉荒謬,“你說說這怎么可能呢,元寶才十歲,我等著給他挑個好妻主呢,這樣的閑話要是傳出去,他可怎么嫁人呢。”
杜掌柜懂了。
杜掌柜心里罵了杜錦兒一頓,臉上卻笑著說,“你說這男子再優秀,好像也沒咱們女人能擔事兒,店里不過稍微忙些他便亂了心神吃不好睡不好。人呢,這一睡不好就容易亂說話。”
杜掌柜單手拍了下歲荌的手臂,“你可不能跟他這個侄兒計較啊,他就亂說的,你放心,這話斷然不會從我家這邊傳出去。”
她提了提手里的藥包,“謝謝錦兒他姨了,等他稍微好些,我帶他跟你和元寶賠不是。”
“倒也不用這么嚴肅,”歲荌笑,“只要不亂說就行,他一個男子也不容易。”
“是啊,你都知道他走到今天不容易,”杜掌柜微微感嘆,“他自己卻忘了曾經多艱難。”
“行了,你回去吧,這事我知道了。”杜掌柜把歲荌送出門,前腳歲荌離開,后腳她臉上掛著的笑便淡了。
杜掌柜走回藥鋪里,將藥包放在桌子上,跟伙計說,“去趟家里,把少掌柜叫過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