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撿的,在哪兒撿的,別人就不知道了。
“倒是條回京的路”顏節竹眉頭擰的更深了。
路上,顏節竹同歲荌朝顏說,“大概十一二年前吧,如今的沈尚書才來的京城,她因才能出眾,是從地方調上來,剛到禮部時也只是個小官,熬了十年才坐到現在的尚書一位。”
“我印象里她夫郎柳氏一直隨行,連來京城都是一路跟著,所以被人稱贊說是結發妻夫情深似海,沈尚書可能礙于這個原因,多年來沒納過侍,免得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禮部,最在乎的就是臉面名聲。
“后來大概八年前,沈大人坐穩了侍郎一職,便從老家接回兩人的兒子,說是在地方上生的,只不過孩子從小跟著奶爹爹長大,以至于不認親爹,這才有當年的謠言。”
顏節竹疑惑,“元寶到底跟柳氏能有多像呢”
“畢竟沈明珠你們也見到了,他的長相就已經跟柳氏很像了,跟他母親沈尚書也極像,說不是兩人親生的估計很難服眾。”
歲荌差不多理清了,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握緊,輕聲道“極像,幾乎一模一樣,您見著就知道了。”
朝顏跟著重重點頭,“見過元寶的人都不會懷疑他是柳氏親生的。”
朝顏覺得,“謠言說不定是真的,元寶可能才是柳氏的親兒子,那沈明珠就是假珍珠。”
她順勢說,“爹,我怎么能娶個假的呢,這親事還是算了吧。”
朝顏滿臉期待,顏節竹伸手推開她的臉,“聯姻一事,得問過你娘才行,至于元寶”
顏節竹問歲荌,“你的意思是”
顏節竹是何等聰慧,他剛才聽歲荌的語氣,像是想把人接過來。
歲荌點頭,“不管是真是假,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力。”
“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內情還得好好查查才行,只是,”顏節竹頓了頓,“如果元寶被人拋棄真的內有隱情,確定此事要告訴他”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要是得知自己被人鳩占鵲巢多年,母父那般疼愛別人,得多難過。
且沈尚書沈主君要是不知道兒子是假的還好,如果明知沈明珠是假的但還是疼了這么多年,這對元寶來說太殘忍了,他得多絕望啊。
歲荌臉色有些難看。
顏節竹也不是平白猜測,他苦笑一下,“你是不知道沈尚書這人最好臉面,不管兒子是真是假,魚目換珍珠這種事情不能出現在她府上,所以就算是假的,她也會變成真的。”
沈尚書好不容易坐在今天這個位子上,哪里容許身上有不好的傳聞影響她的仕途呢。
歲荌沉默了一路,沒再說話。
馬車直接進了朝府,才緩慢停下。
三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朝顏先下車,隨后把顏節竹扶下來,最后是歲荌。
歲荌蹲在車前,看著兩人輕聲說,“我要接元寶進京。”
她道“不管真相如何,我陪他面對,我相信我的元寶。”
她永遠相信她的小狗。
撿來的物件可能要還給失主,但她養大的小狗,永遠是她的,誰也抱不走。
否則,別怪她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