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滾落到地毯上。
宗也眼睛微微睜開。
整個房間都彌漫著香檳的微醺氣味。曖昧溫柔的光線下,宗也似乎酒量不佳。他皮膚偏白,喝酒上臉,醉了后,頸側的胭脂痣都仿佛染上潮紅,形容不出的色情。他看向她的眼神很懶,眼尾上挑,“大佬,耍流氓啊”
這叫什么話。
姜初宜震驚,一時間都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她又沒想偷偷摸他的臉,只是單純幫忙摘個眼鏡而已怎么就耍流氓了,這個罪名可太大了。
宗也抓她手腕的力道很輕,可當姜初宜企圖抽回自己的手時,他的手指又突然用力。
她沒能抽出來。
宗也眼睛瞇著,很長的睫毛半垂,只是這么瞧著她。
就像姜初宜是個趁別人喝醉了占便宜的小賊,被他當場抓獲。
而他不想輕易放過她。
姜初宜左右為難,不得不解釋,“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幫你摘一下眼鏡,怕壓壞了,沒有別的意思。”
宗也不為所動,穩穩禁錮住她纖細的手腕,“是么。”
好像并不相信她的話。
和宗也對視,姜初宜被他直白幽深的目光看得手指蜷縮。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酒精的緣故,宗也思維處于一種非常混沌的狀態。
記憶像玻璃一樣,一片片碎開。他記得一些東西,也忘了一些東西。
就比如眼前這個人,他知道她是誰。但是他忘了,她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僅剩的一絲自制力,讓他沒有做更過分的事。
即使他非常想。
姜初宜無可奈何。
等了會,確定他沒別的動作。姜初宜肩膀松了下,試探性地喊了句“宗也”
宗也“嗯”
尾調上揚,懶懶的,很撩人。
這下姜初宜心底十分能確定,宗也是確實喝多了,還醉的不輕。
平時的他根本就沒這么浪。
不,不止浪,簡直是,放浪形骸。
喝醉的人都很難搞,姜初宜有些頭大。她觀察了一下,半蹲下來,用哄小朋友的語氣跟他商量,“你能先放開我的手不”
宗也沒說話,只是手越抓越緊,略帶強迫性質的力度,讓姜初宜甚至產生了一點痛感。
她決定放棄交流,艱難地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一邊努力解脫自己的手,姜初宜還在試圖喚醒他的神志,“宗也,宗也,你還認識我嗎”
這次,宗也像是聽清了,終于有了反應,“姜初宜”
姜初宜心里一喜,連連點頭“對,對,是我,姜初宜,還記得嗎”
不知為何,宗也笑了,帶著微妙且忍耐的笑。因為醉酒,眼里有粼粼的水光。
他語氣忽然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溫和,“好久不見。”
宗也臉色潮紅,將她拉近。
姜初宜被宗也扯得往前倒,重心陡然失衡,撲到他的膝蓋上。
慌亂間,她急忙用另一只手撐住他的肩上,保持距離和平衡。
就這么被迫俯身在宗也上方,她聽到他低聲說,“我一直都記得你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