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黑狗很喜歡她,每次她要走時,小黑狗都努力地扒拉住她的腿,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她,發出委屈的嗚咽。
雖然小狗不會說話,姜初宜卻能感覺出它的不舍。
而多年之后,她再次從宗也身上,體會到那種和小黑狗差不多的難受和恐懼。
姜初宜心里其實很不是滋味。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意外發現了宗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頂流”這項特殊的光環,甚至是他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他們年紀相仿,加上身邊人時不時打趣,她理所當然的,對他產生了一些若有若無的好感。但這些越界的情感,僅僅是超越了友情之外,非常理智的一部分,隨時都能收回。
她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也明白自己不能有絲毫逾越。
終于,宗也還是抵擋不住酒意的侵襲,昏睡了過去。
姜初宜盯著他的臉看了小半分鐘,確認著什么。
片刻后,她摁掉客廳的燈,借手機照著,把東西收拾妥當。
一片黑暗中,姜初宜動作很輕地拉開陽臺的玻璃門。
室內外巨大的溫差讓她打了個機靈,冷風吹過,姜初宜終于覺得腦子清醒了很多。
她趴在欄桿上,俯瞰著這座冰冷忙碌的城市。車水馬龍,遠處的高架橋上,依然有穿梭的車流。
姜初宜仰頭,盯著頭頂懸掛的星星月亮,發呆。
光芒微弱,近在眼前,也遙不可及。
就在今晚,姜初宜第一次對那個辛荷口中的圈外女孩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因為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女孩,才能給宗也人生中留下如此濃重的一筆。以至于他現在已經坐擁無數粉絲,成為風光無限的大明星,還是無法忘掉她。
不論給他造成的愛或痛,時隔多年,依舊如此濃烈深刻。
姜初宜由于這段時間宅家,生物鐘調成了接近正常人的標準。
她在第二天中午十二點自然醒來。偏頭一看,辛荷還抱著枕頭呼呼大睡。
姜初宜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床,去浴室找到一次性牙刷,洗漱完,下樓。
客廳空無一人,依舊是昨天的模樣。
她走到沙發處,把毯子拿起來準備放回原位。直起身時,注意到陽臺那兒還有個人。
是宗也。
他背對著她,坐在陽臺的椅子上。
姜初宜走近。
宗也手肘搭著扶手,單手撐住腦袋,把抽完的一根煙摁進玻璃缸里。
隨即,又隨手拿起旁邊的煙盒,拆開,從里又面抽了一根出來。
姜初宜舉手,敲了敲門。
宗也聽到聲響,頭一偏,嘴里還叼了剛點燃的根煙。
她注意到煙灰缸里全是堆滿的煙頭。
四目相對,姜初宜拉開門,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宗也取下煙,那支煙隨著手臂垂到身側。他笑,“早上好。”
“你”姜初宜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你煙癮這么大啊心里有事”
宗也視線調轉,也注意到那堆滿的零落煙頭,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考慮幾秒,他開口,“還有伏城,不是我一個人抽的。”
姜初宜也不拆穿,“你怎么醒這么早,冀凱他們呢”
“還在房間里睡。”宗也反手把煙熄滅,“我睡眠很淺,醒了就睡不著了。”
盯著他那張宿醉之后蒼白的臉,姜初宜問“是不是很不舒服”
宗也嗯了聲,“有一點。”
“以后少喝點啦。”
酒量又不怎么樣。
后面這句話姜初宜憋在心里沒說。
“我知道。”宗也像是能洞悉她內心一般,笑,“沒想到你酒量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