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無奈地半擁著被子,靠在床頭上,黑發稍顯凌亂。
見她愁眉苦臉地重新轉過來,宗也沉默了會,輕輕笑著搖頭,低聲問“這就是你昨晚說的,讓我睡覺小心一點”
剛剛睡醒,他聲音還有點啞。宗也本來就是低音炮,此時又配點沙啞的感覺,似有若無的撩人。
姜初宜視線飄忽不定,緊張地點了點頭。
宗也瞧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什么時候起床”姜初宜小心翼翼地說,“我還得給你念任務卡。”
“我”宗也停頓一下,“再等等。”
某些原因促使他不能立刻下床。
因為他有著,正常男人早晨都會有的生理反應。
尤其是她還在床邊一直盯著他。
姜初宜跟宗也對視幾秒,意識到什么,一聲不吭又轉過身。
在鏡頭下,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飄紅。
這一幕全程落入豐佳眼里,她扶住門框,手壓在胸口,已經要磕暈了。
過了幾分鐘,宗也掀開被子,下床。
他神色已經恢復正常,朝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走過姜初宜身邊時,宗也說,“姜老師再等我會兒,我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等姜初宜念完任務卡,告知宗也今日要飛去長沙,“叫醒”的環節拍攝完成。
他們一齊去大堂吃早餐。
坐電梯下去的時候,豐佳縮在角落拿起手機,瘋狂地發著消息在小群里刷屏。
豐佳「剛起床的素顏小宗,真的讓人好想壓倒啊好嫩好嫩,主要是那么誘人的腹肌,姜老師怎么能這么心如磐石無動于衷呢我真的有一瞬間想把攝影大哥全部趕出去,就留他們兩個在房間啊啊啊啊啊抓狂」
豐佳「有沒有還醒著的回一下我沒有人跟我一起磕,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人了」
豐佳「我要連夜把宗也房間的攝像頭全部拆掉,忽悠姜老師過去,然后把他們兩個單獨關在房間三天三夜」
編劇a「你夠了,不要再炫耀了我們又不像你能看到實時現場,別在這里誘惑人了媽的我已經跟dit組的人打好招呼了等母帶一到手,我就開磕「癲狂」」
豐佳「我剛剛還聽到宗老師說,初宜昨晚讓他睡覺小心一點偶買噶這是什么虎狼之詞雖然男人都有裸睡習慣,但是宗老師百分百猜到了姜初宜今天要去喊他起床,但是他依舊特別有心機地沒穿衣服就是想給老婆看腹肌啊,懂得都懂」
編劇b「小情侶取悅我的手段罷了,嗚嗚。」
大堂內的,年輕的幾個嘉賓圍成一桌,每個人眼底都有一圈青黑。
他們邊吃早餐,邊吐槽節目組套路太深。
胥嘉玉語氣尤為不可置信“我睡得好好的,一首震耳欲聾的最炫民族風在房間響起來,我一瞬間以為自己昨晚喝多了睡在ktv”
冀凱安慰他“兄弟,我倆差不多,他們不知道整了什么東西,叮鈴哐啷一陣亂錘,我還以為哪個施工隊挖我房間來了。”
說完,他們又問王灘,“你呢”
逢妙彤喝著豆漿,心虛地垂下眼。
王灘慢條斯理地開口“有人拿著收廢品的喇叭機,放到我枕頭上,喊,收冰箱、彩電、舊洗衣機、自行車、舊報紙”
姜初宜聽著忍不住笑出來,小聲跟宗也說“我就敲了一聲鑼,是不是還算好的”
“你敲鑼的那個勁,感覺也不小了。”宗也笑。
“把你嚇到了”她內疚感又升起,嘀咕道“我昨天都提醒你了,讓你睡覺小心一點,你可能沒理解我意思。”
“你不提醒我,可能我還不會睡的這么沉。”
“啊為什么。”
“我以為你晚上找我有事。”宗也低頭,剝著雞蛋殼,慢慢道,“差不多凌晨五點才睡。”
姜初宜“”
二十分鐘內解決完早餐,導演又把無精打采的幾個人聚齊到一個空曠的露臺上,讓逢妙彤和姜初宜站到前面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出列,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