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宜。”他叫她的名字,“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有時候你的真誠,或者你的溫柔耐心,甚至你的祝福,你的好心,你的心軟,在某種程度上,會給別人帶來痛苦。”
這番話聽在耳朵里,姜初宜無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比如呢。”她大腦好像不能轉了,茫然又誠實道,“我可能喝多了,聽不太明白你的話。”
“因為我沒講明白。”宗也看著她,“我知道你可能還不想明白。”
不知為何,姜初宜就說,“我傷害你了嗎對不起。”
宗也眼睛漆黑暗沉,仿佛壓抑著什么東西。
等了半晌,遲遲等不到回答,姜初宜終于抵擋不住酒意,趴到桌上。在意識陷入混沌黑暗的那一秒,她恍惚聽到一聲嘆息。
那道男聲非常溫柔,轉瞬即逝,淹沒在雨里。
“沒關系,我可以隨便被你傷害。”
外面下了很大很大的雨,起了風,那盞暈黃的吊燈不停晃動,露營帳內光線不明。
宗也把易拉罐的最后一點酒喝完,放回桌上。
她趴在桌上沉睡,發尾就垂落在宗也手邊。
他表情平靜,卻無法掩蓋眼里流露出迷戀。手指很輕地反復滑過發尾,眷戀的,不舍的,最后,還是輕輕纏繞住那簇黑發。
他不能做更過分的事。
就算心里有個東西快要沖破禁錮,把他所有溫和的表象全部吞噬,他也不能做更過分的事。
宗也這么提醒自己。
這是他在她醉酒后,從道德層面上,唯一能做到的最禮貌的觸碰,觸碰屬于她身體的一部分。
然而僅此而已。
在沒得到姜初宜的允許前,他不應該放縱自己離她越來越近。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時候。
人最大的痛苦,大概就是來源于太清晰知道自己渴望什么,但是卻無法得到。
而他僅剩的理智和溫柔,已經被摧殘的所剩無幾。
宗也想,自己應該算不上好人。
也算不上正常人。
他是個爛人。
因為在他跟導演說出清場,只身折返房間時。
在反手帶上門的那一刻,房間只剩他們兩個。
他冷靜地看著姜初宜的眼淚。
宗也知道她在為自己難過。
而他想的卻是,跟她接吻、上床,做愛的時候,不知道她會不會也哭的這么慘。,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