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醫院的路上,姜初宜不停看導航,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變得無比漫長,急得她差點闖了紅燈。
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錯,快到了姜初宜才絕望地發現自己居然輸錯了醫院位置,不得不又開車重新折返。
來來回回折騰好幾趟,等趕到住院樓,護士將她攔在外面,說時間門過了,不允許再探視。
姜初宜遲遲不肯走,又在住院樓門口徘徊了會,抬頭去看這棟樓亮著的燈,默默猜測宗也住在哪個病房。
連續開了幾個小時的車讓她感到有些疲憊。
姜初宜失望地走到一個長椅坐下。
她出來得匆忙,甚至連拖鞋和睡衣都沒換。
姜初宜在網上搜了視網膜脫落的癥狀和帖子,看得認真專注,身邊有個人坐下都沒發現。
陳向良笑著開口,“怎么還坐在這”
忽然響起的聲音把姜初宜嚇了一跳,她轉頭,喊了聲,“叔叔。”
“誒。”陳向良點頭,“還記得我呢。”
姜初宜“您剛剛從病房出來嗎宗也他現在還好嗎”
“別擔心,除了暫時看不見東西,其他都沒什么問題。”陳向良安慰她。
“宗也怎么會突然視網膜脫落醫生有說原因嗎”
“不知道具體原因,宗也拖太久了。”陳向良皺眉,“他說前段時間門看東西就開始出現墨點,當時去看了醫生,被診斷是飛蚊癥。后面工作太忙,就耽擱了,前兩天兩只眼睛都看不到了,才來的醫院。”
“之前我們一起錄節目,他就一直揉眼睛。”姜初宜愧疚地念叨,“我太粗心了,我當時就應該提醒他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的。”
“不不不,跟你沒關系,主要是他自己工作忙,心也大。”
姜初宜垂眼,不說話。
陳向良看她一臉掩飾不住的難過,出聲安慰道,“宗也出道的這幾年太累了,正好趁這段時間門休息一下,也是件好事。”
姜初宜勉強笑了下,“也是。”
兩人安靜了很久,姜初宜突然開口“叔叔,宗也跟你說過我嗎”
陳向良盯了她一陣,才慢慢道“說過。”
“我們是初中同學,但是我已經不太記得初中的事了,我那時候一直在外面拍戲,很少待在學校。”姜初宜低下頭,將手合攏握住,放在膝蓋上,“他沒跟我主動提過,所以我一直也沒認出宗也就是我同學。”
“初宜,我希望你別怪宗也瞞著你。”陳向良露出一個微笑,聲音平淡,“我們和你可能有些不同,我和宗也都是過了很多苦日子的人,被很多人輕視過。我沒具體問過,所以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不敢跟你提過去的事。但我猜測,宗也可能是面對你的時候,依舊很自卑。”
姜初宜聽得心里一疼,連忙搖頭,“怎么會,怎么會。”
陳向良說“你想聽我講講,我從宗也口中知道的,跟你有關的那些事嗎”
姜初宜回答他“我想聽聽。”
2008年,姜初宜十一歲,被秦同挑中,演了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在娛樂圈出道,成為風光無限的最小“同女郎。”
新年之際,奧運年伴隨著新年的到來,大街小巷喜氣洋洋,闔家歡樂,宗秀云在家中第三次自殺,被送去醫院搶救。
大年夜的急癥室,醫生看到坐在角落的小男孩,不由皺眉“患者其他家屬呢”
宗紅云出聲“我是她妹妹。”
醫生指了指“這孩子是你家的”
“對,我是他姨媽。”
醫生正準備繼續問兩句,被旁邊的小護士拉走。
關上門,小護士才壓低聲音說“別問了,這個叫宗秀云的患者這幾個月都送來搶救三次了,聽說老公拋妻棄子的,跟一個房地產商的女兒結婚了。也是可憐,那孩子都跟著休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