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宜幫他把枕頭墊在身后,又端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遞給他。
過了會,她才意識到,宗也現在看不見。
姜初宜把水杯的邊沿湊到他唇邊。
宗也配合著她的動作,微微仰頭。
她怕嗆到他,看他吞一口,才喂一點。
等差不多了,姜初宜準備收手。
宗也將她的手腕抓住,無比平和地問,“我能再喝點嗎”
她無奈,沒依著他,“醫生沒跟你說嗎,剛剛做完手術,不能喝太多水。”
聞言,宗也慢慢放開她的手。
姜初宜坐回原位,把水杯放好后,盯著他沾染著水痕的唇。
宗也眼睛暫時看不見,好像也有一點點好處。
他能休息,而她能這么肆無忌憚地看他,也不會被發現。
姜初宜“宗也,做手術疼嗎”
“還好,不疼。”
“你騙我,我媽媽說這個手術很疼的,要做一個多小時,也不能全麻。”
他靜了靜,“這點疼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姜初宜終于問“你這些年,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怎么了。”宗也笑。
“我聽你叔叔說了一點以前的事。”
“說什么”
“也沒說什么,就是我們初中的一些事。”姜初宜聲音變得內疚,絮絮叨叨,“我當時應該再細心點的,你還說你欠我一個謝謝,其實我根本就沒幫到你太多,后來”
“初宜。”他冷靜地打斷她。
姜初宜“嗯”
“你這樣,會給我一種錯覺。”
“什么錯覺。”
“你喜歡上我了。”
姜初宜腦子嗡了一下。
“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會可憐我,對嗎。”宗也微笑,“又或者,因為可憐我,所以喜歡我。”
“你誤會了,我不是可憐你。”姜初宜以為自己不小心傷到他的自尊,立馬道,“你放心,我不會把這種事混為一談的,而且你現在”
“可是我不介意你可憐我。”
這句話,成功堵住姜初宜的所有聲音。
宗也輕輕道,“我什么都不介意,如果我知道你會替我以前的事情難過,我希望我能再慘一點。”
姜初宜“”
明明宗也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姜初宜卻有種錯覺,兩人隔著這層紗布,遙遙相望。
“你真的不用這么”
姜初宜本想說出“自卑”,可是話到嘴邊,覺得這個詞跟宗也實在不匹配。
她想了想,又說“宗也,你不用對我這么小心,很多年過去了,現在我們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現在是個很優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