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夜光閃爍著,海邊的浪潮緩緩沖刷著沙灘,之前燈火通明、喧嘩熱鬧的地方,此刻卻已經變得寂靜了,剩下三三兩兩的人進行東西整理。
秋天的風似乎顯得越發清涼了,樓下收拾酒瓶子的阿姨冷得一哆嗦,拉了拉衣領,將樓下的大門關上了。
而此刻的李政嶼卻完全感覺不到冷似的,身上像是有炭火滾過,熱的心中發慌,他像是灌了鉛的腦袋。
他迷糊間門睜開眸子,只瞧見一個朦朧的影子,輪廓很熟悉,他迷茫中以為在夢里,下意識回應著嘴里糾纏的唇舌。
顧玄微微瞇起眼,看向那似醉在夢中的人兒。
他低聲在他耳畔,道“哥哥”
因為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李政嶼下意識地舔了舔他的唇,嗓音回道“小玄”
得到回應的顧玄眉眼間門帶上了一絲的笑意,親了親他的下頜
李政嶼伴隨著一聲猝然的痛呼聲,他睜大了眸子,他微微揚起下巴,眼底一片驚愕,鼻梁上歪歪斜斜的眼鏡,讓他徹底看清楚了眼前壓在他身上的人是誰。
顧玄正抱著他,停下了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反應。他臉頰泛起了宛若晚霞一般的顏色,紅紅的唇好似被精心潤濕過,顯得越發誘人了。
他靜靜看著他,一動不動,額間門忍得青筋微微凸起。
有一瞬間門李政嶼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是盡管他這樣恍若雕塑般不動,但是他卻無法忽視顧玄的存在,直到清晰的痛感傳來,他才意識到他不是在做夢。
這一切都是真的。
顧玄炙熱的體溫通過肌膚毫無阻礙地傳到他身體的每一個感受器官,他寒毛都根根豎了起來,瞳孔都下意識地放大了一瞬。他下意識推了推顧玄,聲音像是被刀割一般沙啞“小玄”
顧玄看著他從原本的迷茫到現在驚恐,他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微微揚起戲謔的弧度,他伸手直接拉著李政嶼的手臂,將人抱進懷里。
李政嶼身子有些軟綿,被顧玄輕而易舉地拉起來,然后下一秒,只覺得全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李政嶼全身像是進入了防備狀態的獵豹,雙眼警惕地看著他,原本就狼狽的他,現在更像是負隅頑抗的大貓。
李政嶼試探地用力推他,但是下一秒便被攥住了手腕。
“哥哥”顧玄是故意這么喊的,隨著李政嶼愣神的時候,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李政嶼哥哥”顧玄一邊親吻著李政嶼的耳垂,一邊壓低著聲音喊著。
李政嶼霎時間門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心中碎了,他心生絕望起來,他難堪又羞愧,抱著他的人是他從小照顧著長大的弟弟。
他不想承認這個事實,感覺心口被人挖了一個窟窿,但是窟窿很快被別的什么東西填滿了。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他只能將熟飯變得難以下咽一些。
“音素”李政嶼的語調混亂,聲音卻那么清晰地傳入顧玄耳中。明明是破碎悅耳的聲音,卻讓顧玄瞬間門覺得通體生寒,所有的得意都消散不見了,只剩下無邊惡意滋生。
顧玄通紅的眼望著李政嶼雙頰酡紅的樣子,他深棕的眼瞳里宛若捏碎的星子,水光浮動間門似帶著醉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