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給李二千發消息你別回來了。
李二千大哥,我還堵在路上。干什么就別回來了不是說話,我今天陪護你的嗎
滾,不用你陪。
顧玄確實出聲不挽留,但是他有的是旁門左道讓李政嶼留下來。
李二千那鹵煮還吃嗎
顧玄不吃了。
顧玄發完消息之后,一抬眼就瞧見李政嶼正看著他,他原本臉上還帶著一點微笑的,霎時間就消失了,面無表情的看著李政嶼。
“我叫阿姨煮了一些清淡點的飯,等等就會送過來,鹵煮什么的,暫時還先別吃”李政嶼說著摘下眼睛,揉了揉眉心和有些疲憊的眸子,“等李二千過來,我再回去。”
顧玄不置可否,見他起身坐在距離他有些遠的沙發上,拿出了電腦,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低著頭玩手機。
李政嶼久久沒有等到李二千,大概知道了一些什么,他也沒問顧玄,只是叫人又移了一張床過來,就在顧玄旁邊。
他不打算今天繼續坐在椅子上睡了,年紀大了,容易腰酸背痛。
好在這間病房里的空間夠大,設備也很齊全,獨立衛浴什么的。
李政嶼叫阿姨帶來了洗漱品和衣服之類的東西,等床搬好之后,便進浴室洗澡了。
顧玄有些恍惚的看著旁邊的那個床,神情微微怔然了,耳邊的水聲提醒著他這間房間不止他一個人,他唇角微微抿直了,神色喜怒難辨。
李政嶼并沒有洗很久,頂著一頭濕發出來,頭發尖兒似還淌著水珠,他眼鏡鏡片上沾著一些霧氣,穿著一身深藍色睡衣,隨意的擦著頭發,他似乎也有些不適應顧玄這么直勾勾看著他。
所以他的視線只是很快略過了顧玄,然后拿著吹風機進了浴室,沒過多久,浴室里傳來吹頭發的聲音。
顧玄腦袋一瞬間放空,安靜的躺在床上,望著那個原木色的浴室門。
李政嶼再次出來的時候,頭發已經半干了,他頭發原本就不長,只是之前都是用發膠固定的偏分形象,是頗為精致禁欲的形象,而現在頭發蓬松散亂的分布著,更多了一絲溫柔。
“要不要喝水”李政嶼撩了撩頭發,露出一點潔白的額頭,站在床邊看著顧玄。
顧玄將那到嘴邊的不要咽了下去,他面對李政嶼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拒絕,但是他喉嚨的不適警告他,不要再嘴硬了。
“要。”顧玄咽了一下口水說道。
李政嶼便拿著他床頭柜上的杯子,從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溫水過來,見顧玄沒有要主動伸手接的意思,就把水杯放在旁邊。
顧玄是等李政嶼轉身坐到他自己床上的時候,他才拿起那杯水,他垂下眸子喝了一口溫水。他現在處于有心無力的狀態,想做點什么,但是身體不爭氣。
他秉持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折騰李政嶼了,主要是自己也還在某個爆炸消息的消化期間。
顧玄狐朋狗友不少,知道他住院之后,紛紛來看他,給他買了一個又一個水果花籃,在桌子上都堆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