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嶼靜靜聽著他說完,然后伸手直接捏住他的臉,又怕扯到他的傷口,只能輕輕地揉了一下,決定不和他賭氣了,將自己手腕上的佛珠給他看。
“顧玄,你不會死的,你看這個佛珠,是我在光明寺給你求的,為你擋災的,原本是想給你求平安符的,但是當時我們兩個關系水火不容,想也知道你不會帶。所以就求了這個擋災轉運的佛珠手鏈,大師說了,我”
李政嶼話沒說完,顧玄直接一手就將那個深紫色顆顆圓潤的佛珠手鏈搶走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小玄”李政嶼瞬間呆愣之后,下意識直接彎腰要去撿,顧玄直接一腳將垃圾桶踢到了墻角,然后一手抱住李政嶼的腰,將人抱進懷里。
他用力抓著李政嶼的手腕,語氣陰沉冷漠,但又像是卷著濃濃的火氣一般隱忍“李政嶼沒想到你還會封建迷信,什么轉運不轉運,什么擋災不擋災,我都不需要你也沒資格為做這些,你別想通過這樣來減少心中的愧疚,我不同意。”
顧玄眼眶居然帶上了淡淡熱意,直接一口咬在李政嶼的肩膀上,齒列微微用力,下面一句在他心頭縈繞的話,在他嘴邊含糊說過“我不同意你為我死。”
顧玄甚至都不敢想,他回憶起了李政嶼死的那天,他也遇見了一次極其驚險的意外,當時那輛大貨車在他前面突然改道沖到了他前面,車速不低。
他的車差點直接撞上去,還好眼疾手快,調轉方向盤,撞向了旁邊的花壇中,后面的車也因為發生得太快反應不及時,撞過他的車尾,造成了二次車禍。
當時顧玄直接當場昏了過去。
他沒有將這件事和李政嶼聯系起來,是因為李政嶼的死訊是在隔了五天才傳回國內的,當時出事那天國外是晚上,無人發現他的車禍意外,所以直到三日后才從海里撈出李政嶼的尸體。
李政嶼被咬得疼了,忍不住掙扎了起來,他用手肘懟著顧玄的肩膀,試圖掙脫他的懷抱,但是今天顧玄手勁格外大,其實他自從第一次之后,都不會真的強迫他,他會假裝很強勢,讓他心安理得沉溺在他的陷阱里。
但是只要輕輕拒絕一下,那紙糊的陷阱就會被他戳破,從來都不是顧玄將他困起來,只是連他自己也不愿意掙扎而已。
“疼顧玄。”李政嶼抽著氣,一個成年男人的咬合力是不小的。
顧玄一想到李政嶼可能是為他擋災才死的,便瞬間覺得頭皮發麻,人都要炸了,就像將自己的放在火上翻炒,焦灼和不知名的怒氣還有內疚將他淹沒了。
“李政嶼”顧玄松開咬著他肩膀的嘴,吐出的每個字都深沉暗啞,像是從喉頭擠出來的三個字,帶著濃得要化成實質的情感。
李政嶼掙扎瞬間停住了,他慣是會察言觀色的,怎么會分辨不出此刻顧玄的不對勁呢,所以他不再掙扎,任由顧玄將臉埋進了他肩窩。
他此刻也不想去撿什么佛珠了,他抬手抱住顧玄的腦袋,頗為溫和又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小玄,怎么了這是好,我不帶了,我不配,我再也不帶了,你別這樣”
顧玄覺得原本并沒多疼的傷口,現在正在發出尖銳的疼痛,瞬間讓他頭暈目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