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沒有響很久,四聲之后便被接起來了,李政嶼聲音很溫潤清雅,凌晨一點多了,沒有半點困意“喂”
若仔細聽,能夠聽清李政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和緊張,因為他正在無知無覺地掐著自己的手指,他已經在顧玄的房間靜靜坐了一晚上了。
“哥,你來一下”他原本想直接說地址的,但是顧玄發覺他不知道這是哪里,所以他改了話頭“我給你發一個地址,你馬上過來。”
顧玄說話聲有些黏黏糊糊的感覺,能聽的出來他狀態不是很正常。
李政嶼久久沒有回答,他抱住自己的膝蓋,面埋進了自己的膝蓋,聲音盡量保持著平靜,低聲說道“顧玄,你好好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吧。”
他聲音輕輕的,語調也不重,卻清晰地傳進顧玄耳朵里,在他腦海里放大了無數遍。
顧玄還沒消化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李政嶼下一句話又像是要刨開他的心臟般的狠厲。
“我們斷了這令人惡心的關系,好好當兄弟吧,顧玄。”
惡心兄弟
顧玄突然慶幸今天喝得酒過多,因為他感覺不到李政嶼剜心的疼,只能聽見皮肉似被他一刀刀刨開了,他緩了緩,突然笑了起來“李政嶼,你是不是也夢到了,今天會發什么。”
難為顧玄能在腦袋發熱,眼眶泛酸的時候,思考的這么快,將李政嶼的反常串聯起來,那天為什么突然撲進他懷抱,今天他出來的時候,表情又為什么那么不對勁。
李政嶼眼眶紅了一圈,他在漆黑的房間里,緊緊抓著手機,眼淚已然從眼眶溢出來了,他保持著平靜的語氣“是啊,小玄,哥哥希望你能好好和男朋友在一起之前都是我的錯,讓你對感情不忠,這種事情死后會下十八層地獄的。還好,都是我的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感覺,都是我帶壞你了”
顧玄突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他無力地倒跪在地板上,他直接癱坐在地上,埋首在床邊,他打斷他懺悔一般的話語“李政嶼。”
他語氣猝然一肅,讓撕心裂肺的情緒都藏在了平靜之下,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來不來。”
李政嶼壓抑著呼吸困難的身體,在牙齒打顫間,吐出一句話“小玄,好好照顧自己”
他后面的話,顧玄一句也不想聽了,他這么主動給他機會,就在他以為兩人關系好轉的時候,李政嶼卻親手將他推給別人。
他顧玄又不是沒有脾氣的。
顧玄看了一下在床上打滾的柴樂馳,此刻自己狀態很不好,明明傷都沒有受,只是被李政嶼說了兩句,可他卻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似的,供血不足使得手腳發軟,那被酒精麻痹的五臟六腑也揪在了一起。
他是不會動柴樂馳,兩人不是一路人,柴樂馳不喜歡他,他半點不喜歡他。
顧玄現在還沒發現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那就來鬼了,他再撥通李二千電話的時候,已經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在被李政嶼刺激的異常清醒的腦袋里過了一般了。
是那根煙出了問題,所以當時蘇凈城表情那么不對勁,而且還殷勤地送他回家,結果送到酒店,他知道那煙應該不是什么烈性藥,不然蘇凈城不會敢這么糊弄他。
他悄悄松了一口氣,李二千很快就接電話了,他根本沒醉,之前只是一只在裝醉而已,現在他已經生龍活虎的在后廚幫忙洗碗洗碟子了。
接到顧玄電話后的李二千,二話不說就打車過去了,酒店離他家不遠,他十分鐘就到了,他順著顧玄打開的門找過去。
一進門就看見,他大哥衣服大敞的躺在沙發上,床上躺著一個臉頰粉紅的柴樂馳,他搞清了狀況之后,便去將柴樂馳扶了起來。
“大哥,你放心睡這里,我帶著他去再開一個房間。”他來得著急,身上的圍裙都沒摘掉。
顧玄只是雙眼緊閉,表情扭曲,李二千又加了一句“大哥,你有任何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