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玄抱住李政嶼枕頭呼呼大睡的時候。李政嶼覺得自己快瘋了,他原本的工作腦,像是變成了顧玄腦,滿腦子都是顧玄早上說的話。
還有昨天晚上顧玄說的最后一次機會。
李政嶼有些神經質地咬著自己中指上的繭,深棕色的眸子呈現停滯的狀態,這個狀態直到晚上回去,才漸漸消散,他需要穿起鎧甲,去面對顧玄了。
那個游刃有余的李政嶼好像又回來了。
但是真的回來了嗎
李政嶼的全副武裝的表情垮了下來,因為顧玄根本沒在家,樓上臥室沒人,書房陽臺沒人,廚房也沒有人。
他有些頹靡地坐在自己床上發呆,他視線落在自己的衣柜上,表情扭曲掙扎了一瞬,臉上的溫潤變成了癡漢般的狂熱,他撕開了那層面具,從衣柜最里面,翻出了顧玄那天給他買的圍巾和手套。
他將這兩個從沒帶過的東西抱進懷里,像是自己珍藏的寶貝,小心翼翼地抱著。
顧玄沒回來,李政嶼也像是沒了靈魂一般,他就抱著他送的東西,跑到了顧玄房間里躺著。
兩人雖然睡過很多次,有些時候在李政嶼房間,有些時候也會在顧玄房間,也有沒有需求的時候,那一般顧玄也會待在自己的房間。
他的衣服什么的,都在自己的房間,并沒有搬到李政嶼房間去。
其實床上并沒有什么顧玄的味道,因為床單洗的勤快,沒有任何異味的,但是李政嶼一遍蹭著他的床單,一遍用鼻尖輕輕嗅著,想要嗅到顧玄的味道。
最后李政嶼沒有吃晚飯,在顧玄床上睡著了。
顧玄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見客廳廚房的燈都開著,又沒看見人,便到處找了找,沒找到人,但是在他床上,卻看見了一個蜷縮成一團的男人。
他望著他手中抱著的東西,眼眸逐漸變得越來越深沉了,他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然后下樓了,隨后他故意在樓下弄出很大的聲音。
李政嶼被吵醒了,然后聽到客廳的聲音,瞬間警惕起來,他條件反射將懷里的東西抱的更緊了,他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回到自己房間,將圍巾和手套藏了起來。
旋即,淡定從容的下樓了,如果不是眼尾還殘留著一抹粉紅,還真的能被李政嶼裝過去了。
顧玄坐在沙發上玩游戲,依舊當作沒有李政嶼這個人。
李政嶼看著廚房沒人做飯,便做了一會心理建設,對著顧玄說道“小玄,吃晚餐了嗎”
顧玄淡淡說“吃了。”
“哦,那你明天還會去上班嗎”李政嶼站在他身邊,手指掐在一起。
“回去啊,我覺得在財務部還挺開心的。”顧玄一晚上像是變了一個人,原本總是喜歡盯著李政嶼說話的人,此刻連抬眼都懶得抬了。
李政嶼心中的驚慌越來越大了,仿佛破了洞的窟窿,他在努力地拿著針線縫補,但是那個窟窿越來越大,根本補不好了。
“好,你覺得開心就好。”李政嶼說完之后,便有些恍惚的朝著廚房走去。
他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其實有些不敢拿菜刀,感覺會把自己的手指切掉,所以他泡了個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