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經圓回來了,這略顯僵滯的場面被打破,開始緩和過來。
事情到這,該收尾了。
楚婉平靜地接受了霍言崢無聲的拒絕,掛在唇邊的笑容仍舊自然,讓人看出半點異樣。
然而,楚婉剛把手放下,就被一股力道扯了過去,她不明所以,只見霍言崢把她的手重新放在唇邊,他低頭,薄唇微張,對著她泛紅的手背徐徐吹氣。
楚婉瞬間呆住,直愣愣地看著這頗具戲劇性的反轉一幕。
她本來要放棄了,卻不想他會滿足她。
可對于這么幼稚的要求,明明霍言崢都拒絕了,又為何反悔
還是說,不管多么幼稚多么荒唐的要求,只要是她提出來的,哪怕勉強,哪怕不喜,霍言崢都愿意縱容她
霍言崢寵她,是寵到骨子里的。
楚婉怔怔的,直到聽見霍言崢低啞冷冽的聲音傳來“夠了嗎”
他問她。
“夠了,夠了。”楚婉連忙回過神,他吹得夠久了,她泛紅的手背覆上陣陣涼意,舒舒服服的。
霍言崢牽住楚婉的手,拉著她往客廳里走,偏過頭對她道“我幫你上藥,你不準拒絕。”
只是一點小傷,過個一時半會兒就好了,不上藥也沒關系,但架不住霍言崢的堅持,為圖安心,楚婉順從地上了藥。
霍言崢剛為楚婉涂好藥,卻見劉伯匆匆跑來。
劉伯喘著氣,情緒不大穩定,飽經風霜的面上交雜著慶幸、激動、欣喜,完全不似他往常的沉穩,淡定。
霍言崢面無表情地看了劉伯一眼,便淡淡地垂下眼簾。
倒是楚婉見了劉伯這一模樣,不免感到好奇。
還沒等楚婉問出自己的疑惑,劉伯就嚷著說道“神了,太太,您可真是神了”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劉伯反復嚷嚷,來來回回說的都是這句話。
這事實在是給了劉伯太大的震撼,以至于他現在都還沒能從這事的余韻里走出來。
從醫院出來回到御苑,劉伯始終沒法讓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平復下來。
哪怕劉伯沒有多說什么,但楚婉卻能從劉伯的一言半語里猜出一二,“劉伯,看來,你去醫院了”
劉伯慢慢地摁下心底的激蕩,但眼底的慶幸與高興卻怎么都壓制不住,“您猜對了,中午有一段午休時間,我去了趟醫院檢查身體,現在,我手上拿的,就是體檢結果。”
霍氏旗下有私人醫院,他能很快拿到體檢結果。
“那沒檢查出什么問題吧”
即使按照前世的軌跡,這一個時候的劉伯已經患有肝癌,不過還不嚴重,是良性的,但楚婉寧愿希望是自己記憶出錯了,也不希望事實真的如此。
說到體檢結果,劉伯好不容易稍稍摁下心底的激蕩情緒復又冒了頭,隱隱有傾瀉而出的勢頭,“我得了肝癌,是良性的,要是不去醫院這一趟,我還沒發現,還好,太太您及早提醒了我,否則,再晚一些,我可能就沒得救了。”
哪怕有救,但痊愈的可能性不大。
從良性肝癌轉到惡性肝癌后,所需要承受的病痛折磨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何況,他還上了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