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脈脈的時刻無限蔓延,溫馨美好的畫面就此定格。
濱城的喧囂繁華,都慢慢在他們的世界里褪去,只余留下恰如其分的靜寂。
抱了不知道多久,楚婉松了手,推了推霍言崢“畫冊上還有一點內容我沒看完,我現在去看了,你忙你的吧。”
盡管楚婉聲音緩緩,極力維持著鎮定的模樣,可雙頰層層熏染出來的紅暈,還是不期然地泄露出她心底的羞澀。
霍言崢面帶寵溺,曲起食指刮了刮楚婉挺翹的鼻梁,“我很快就忙好,等我一起和你回去。”而后,他便順著楚婉的意思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面前。
未看完的畫冊,楚婉置放在膝蓋上,一頁頁地翻看。
看著看著,楚婉就覺得口渴了。
她拿起放在右手邊上的淺橘色杯子,淺淺地喝了一小口。
茶水放久了,早就涼了。
但楚婉周身環繞著圈圈暖意,她的身體,連同她的心臟,都是暖的,是熱的,足以抵消茶水里的絲絲涼意。
楚婉稍稍抬眸,望了眼坐在辦公椅上一臉嚴峻的霍言崢,她扯了扯紅唇笑了笑,幸福寫滿臉上。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門外站著的,是許陽。
得了霍言崢的準許,許陽推門進入辦公室。
看見楚婉在,許陽態度尊敬地同楚婉打了聲招呼。
楚婉回以一笑,點頭算是應了許陽,便收回了眸光,她神色如常地接著翻看手里的畫冊。
“樓下有人找您,霍總。”許陽是來說這事的。
霍言崢頭也不抬道“沒有預約,那就不見。”
雖說霍言崢嗓音清冽,沁著數九隆冬的寒意,向來沒什么起伏變化,但聽在許陽的耳朵里,眼力見十足的他卻能聽出霍言崢淡淡的不悅。
這并不難解釋,霍氏早有明文規定,想要見霍言崢,得先預約,否則,霍言崢不會見。
身為霍言崢左臂右膀的許陽,理應知道這條規定。
可既然知道,卻明知故犯,這令霍言崢不喜。
“可是,她非說要見您。”許陽面上露出為難,“她在樓下已經鬧了很久了,怎么都不肯離開。”
霍言崢眼眸幽邃,他抬頭,涼薄的目光掠向許陽,“那你也不該找我,你應該讓保安轟走她。”
不管是什么人在霍氏樓下鬧事,最簡單粗暴的辦法,那就是讓保安把人轟走。
許陽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鬧事的人身份不低,他不能輕易處置,便來過問過問霍言崢的意見。
“但是,她說她有要事來與您商量,請您務必與她見一面。”許陽沒有添油加醋,而是如實轉告她的話。
“我沒空,讓她回去。”
霍言崢嗓音醇厚沙啞,卻又清冽冷寒,攜帶著絲絲撲面而來的沉沉壓迫。
讓人心生忌憚。
這么點小事,霍言崢可沒空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