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應該快要死了。
此前“她”猶猶豫豫,為了是否前往層巖沉思不定,直到收到了摩拉克斯的信箋,才覺得像是背后有了靠山,摒棄一些利益和得失的考量,下來救人。
“她”知道自己其實不應該來的。
跳出稍顯幼稚的,想要挽救某人的心境,“她”如今的身份和立場,并不算和璃月等同,按理說只要老老實實結束青墟浦一戰,順理成章地回到至冬
但她卻與自己的大腦做出的決策背道而馳。
就像潘塔羅涅和幻境里的多托雷都曾經提到過的那樣
“過于意氣用事”、“好像自以為正義的俠客”、“自命不凡地試圖拯救別人”、“用盡全力改變悲劇”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他們說的某些程度上也是事實。
明知不可而為之,成則謂之勇,敗之則愚至極。
她也曾有過敗的時候,為此賠上半身淋漓的鮮血和撞得頭破血流的輕狂。
但是,正是因為她會去做,會去為了對于博士和潘塔羅涅而言稍顯可笑的理由而主動面臨更多更難的挑戰
“她”正是因為這些,才依舊成為“她”,而不是成為一個面目全非的別人。
“她”仰起頭,看著仿佛亙古不變的荒寂長空,她好像仍然不曾動搖,也不因為自己的決定使自己陷入絕境而悔恨。
人不必為自己做過的決定后悔,且向前走就是了。
很久以前她就這樣決定雖然也算不得很久。
如今她也是這樣回答。
明明已經是處于力竭的邊緣,卻又好像生出無邊的偉力來,洶涌的元素流仿佛從無盡虛空中涌來,充盈全身,周身的冰壁也陡然變得更加堅硬。
荒原上的大火,仿佛都在瞬間消散了些許,其余的熱浪,也完全被堅冰阻隔在外,不能驚擾分毫。
聞音停下步伐,緩緩抽出腰邊的磐巖結綠,盈綠的劍光映照著她篤定而堅韌的眼神,下一刻刀光猝然劃過長空,撕裂混沌的熱潮。
終日暗紅而死寂的天空,也驟然崩裂,露出通往生的路途來。
聞音甚至能看見,裂縫后面,層巖地下的景象,以及千巖軍收拾戰場時忙碌的場景。
那聲音,也是在此刻,從遙遠的穹頂之上傳來。
祂說
“你不該降臨。”
回憶到此,戛然終止。
聞音仰頭靠在墻邊,只覺得仿佛仍在大火中。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會懼怕這些事情的性格,但此時此刻,卻有些恐懼起火焰來
仿佛能和火焰掛鉤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還是疼痛。
太多的疑問在心中盤桓,求不得解,但是卻好像能絲絲縷縷地穿起來了。
毫無疑問,一切的異常,是從深淵那時候開始的。
她的精神很明顯地受到了某種未知存在的影響,冷靜和穩重散失不少,變得更加有進攻性,更加的不穩定,也更容易感覺到不耐煩
但是那時候的影響并不深重,以至于出了深淵之后,她便沒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至于第二次,似乎就是在層巖地下。
遺落的
古國遺跡,藏有某種并不為人所知的暗聞,也吸引來了某種沉睡的存在,于不經意間瞥來一眼。
從此靈臺顛倒,神識莫聞。
而璃月仙眾,以及摩拉克斯
聞音不覺得他們對此事全無所知,甚至于女皇,想必也在與摩拉克斯往來中窺得絲縷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