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隱隱有猜想,離斷齋剛立的時候,榕樹和杏樹就已經立在后院,青竹雖然是前不久才剛出現,但是看榕樹與青竹形影不離的樣子,傅回鶴再遲鈍也能明白過來。
但三位長輩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表現身份,他也便只當陪著三位長輩裝作不知道的模樣。
傅回鶴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幾片竹葉,捻在手里轉了轉。
其實他基本沒見過青竹的本體,也不知道平日里都是躲去了哪里。
想起小姑姑說過的父母的性格,傅回鶴的表情有些無奈。
父親大抵心里一直對他內疚有愧,當初傅氏一族自祭由他而始,傅凜出生時曾經在母親疼愛不舍的懷抱中依稀看到過父母曾經的身影,面容卻極為模糊。
待到母親故去,魂魄血肉融入祭壇,傅凜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生身父母的模樣。
伸手捻著那顆杏子送入花滿樓口中,傅回鶴一看便知自家師父在打算什么。
不過有些事也的確應該計劃一番。
用靈力捏了兩個玉盒出來,傅回鶴幫花滿樓將青玉竹和榕樹果裝好,道“雪蓮方才開了花,我們要出門一趟,這次應當時間會久一些。”
花滿樓接了兩個玉盒,想了想,道“那還是把小樓那邊的幾盆花草帶回來吧”
“不用,讓它們看家。”傅回鶴擺擺手,“一個個機靈著呢,而且”
傅回鶴說著停頓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小樓后院里住進去一個小家伙,離斷齋的花草能給它一些靈力。”
花滿樓勾唇一笑“今早給花澆水的時候,它還在水壺下面偷著洗澡。”
小家伙想著花滿樓看不見,便大搖大擺地出來,卻沒想到以花滿樓的耳力,水珠落下的軌跡與聲音不對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它就是你這方小世界的天道,還是個小孩子。”傅回鶴輕笑了一聲,“它也很喜歡你。”
傅回鶴循著天山雪蓮的靈氣過來,此時乃是黑夜,他與花滿樓方才落地,就聽見面前的道觀之中嘈雜一片,火光通明。
少年嚎啕大哭的聲音傳出,間或幾個道士的竊竊私語也在黑夜之中清晰可聞。
傅回鶴被吵得腦袋疼,轉而去尋天山雪蓮的去向,結果沒想到那雪蓮居然沒在玉盆里跟著龍姑娘,反而在地上躺著的氣若游絲的老婆婆懷中。
傅回鶴“”
你一朵土生土長的花,不在玉盆里老老實實跟著龍姑娘,跑來這里湊什么熱鬧
花滿樓側耳凝神聽了一陣,而后道“應當是這道館里的道士打傷了一位老婆婆,致使老婆婆重傷垂危,嗯還有一位叫做楊過的少年,欺師滅祖另投師門”
傅回鶴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按了按眉心道“此處是全真教,那孫婆婆是龍姑娘師父的侍女,照顧龍姑娘長大,撿到了逃去山里的那個少年。至于那個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的少年,就是此間世界的氣運之子,因為孫婆婆之死,將來會被龍姑娘收在門下。”
“嗯”花滿樓輕咦了一聲,“雪蓮的花瓣有什么用處嗎”
傅回鶴“它又不是尋常的天山雪蓮,它的花瓣當然是活死人肉白骨它居然把花瓣喂給凡人”
傅回鶴面色大變,抬手正要出手,小龍女卻比他要早上一步,三言兩語之后便要讓全真教動手的道士以命抵命。
兩人身周靈霧散開,再出現時已經站在全真教的房頂。
花滿樓聽出孫婆婆原本微弱的心跳已經戛然而止,而
這位龍姑娘也已然出手直取那瘦高道人的面門,一招一式都是沖著要命的穴道。
傅回鶴卻是懶得去看其他人,視線落在做賊心虛后又縮回孫婆婆懷里的雪蓮上。
孫婆婆此時心跳氣息全無并非死去,而是體內靈力激蕩之下暫時假死,待到半個時辰左右,孫婆婆不僅傷勢痊愈,包括臉上毀容一般的毒瘡疙瘩也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