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已是此間天道,尤其對自己本體扎根的桃花島掌控最為強勢,她清晰的感覺到桃花島上的靈氣正在不由自主地朝著花滿樓的方向涌去。
黃藥師似乎從花滿樓的狀態中猜到什么,蕭聲也同時一轉,一首碧海潮生悠揚而出。
沒有夾雜內力,只是單純的凝聚了黃藥師多年觀海觀世對潮起潮落感悟的曲調,嗚嗚咽咽著道盡世間蒼涼與紅塵起伏。
花滿樓手中的琴停下了。
他的耳邊縈繞著碧海潮生的蕭音起落,手中忽然翻出一方玉盒,取出一截青玉色的竹節來。
傅時宜認出那東西是什么,當下看了眼身邊的傅回鶴。
傅回鶴雖面色微動,卻并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而是就這么靜靜凝視著花滿樓,仿佛支持他去做所有想要做的事。
花滿樓的手指一寸寸劃過青玉竹,直到指腹熟悉青玉竹上的每一寸凹凸起落,每一道蜿蜒線條,而后并指做刀,靈力吞吐間在這截青玉竹上落下第一刀。
隨著花滿樓手中之物的逐漸成型,黃藥師的蕭聲停下,人已經遠離竹亭,退居至馮衡黃蓉身側護住妻女。
竹亭上空烏云滾滾,天雷之力在其中蓄勢待發。
傅時宜皺眉道“這天雷”
她已然成為此間天道,卻仍舊有種對天雷之力無從下手的無力,也不知究竟為何。
傅回鶴卻像是知道她的困惑,輕聲道“它不服你。”
傅時宜眼中冷芒一閃,淡淡道“明白了。”
只是不服她這個半路殺出的天道那自是再好辦不過。
打到服便是。
但現在
傅時宜問“族長不打算出手嗎”
傅回鶴想了想,緩緩道“先讓他試一試。”
“七童不是不知輕重之人,既然選擇了在這種時候煉器,甚至引動靈氣入器,應當有自己的想法。”
傅回鶴袖中手指微微摩挲。
如若不成,總還有他在。
花滿樓挺直腰身坐于竹亭之中,似乎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籠罩在靈霧之中看不真切形狀的青玉上,竹亭之上的天雷轟鳴蓄勢待發,蘊藏著將所過之處夷為平地的可怖威壓。
最后一刀。
花滿樓的額間已然沁出汗水,從始至終舒緩的眉心也微微蹙起。
隨著靈力從青玉竹上抽走,花滿樓的面色蒼白了一瞬,桃花島上大量的靈力也隨
之瘋狂涌入他手中成型的靈器。
烏云朝著違反規則之物咆哮威脅著,一道天雷直沖竹亭而下
花滿樓放開手中籠罩在靈霧中的靈器,面上流露出笑意。
沖天的劍意憑空凝聚,直直迎著天雷而上
原本遮蔽天空的烏云天雷被沖天的劍氣霸道又不講道理地直接劈散開來,嗚咽了兩聲后消散在天空中。
“雖不曾執劍,但是花公子卻握著世間最鋒銳、最一往無前的神兵利器。”
傅時宜認出那是鶴鳴劍的劍氣,是身側傅回鶴的劍意。
“他真的才開始修行不久嗎”